“大哥。”
她声音不大,但在死一般安静的餐厅里,听得特别清楚。
“你在华尔街镀了几年金,就只学会了怎么包装垃圾吗?”
这话一出来,沈毅脸上的笑直接僵住了。
“弟妹,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我没乱说。”
林知返往椅背上一靠,两只手交叉着放在腿上。
“伦敦期铜昨天收盘,波动率拉到了百分之四十二。”
“伦敦同业拆借利率今天早上开盘,直接飙了五十个基点。”
她说话不快,也听不出什么情绪。
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锤一锤往下砸。
“你那个MBS底层资产池,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
“就是南美两个废铜矿的远期收益权,对不对?”
沈毅的手腕抖了一下。
杯子里的红酒晃到杯口,差点洒出来。
林知返不给他喘气的机会,接着往下说。
“那三层CDS,也不是什么风险对冲。”
“那他妈就是对赌协议。”
“你买的是最烂的那部分,拿着沈家的钱,去给国际投行当炮灰。”
她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桌面。
“上礼拜三,欧洲央行一收紧,你那套高频交易模型,在十七号开盘前三分钟,就已经爆了。”
林知返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你那个盘子,现在账面上,亏了不止八千万美金了吧,大哥?”
沈毅的后背一下子绷直了,跟被电了一下似的。
“你……你胡说八道!”
他声音都破了,完全变了调,哪还有半点刚才装逼的精英样儿。
“这是公司的核心机密!你在这血口喷人!”
“这不叫机密,这叫常识。”
林知返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我在联合国,每天处理的全球宏观数据,比你吃过的饭都多。”
“你这种做假账的把戏,在稍微高级点的风险预警系统里,亮得跟探照灯一样。”
她站了起来,往前逼了一步。
那股劲儿,硬生生把沈毅逼得退了半步。
“八千万美金的窟窿,你还敢拉二十倍杠杆?”
“下礼拜一就交割了,你拿什么去填?”
“拿沈家在二环里的祖宅去抵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