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霍战的那一刻,她眼里的光亮得惊人。
像是看到了救世主。
她跌跌撞撞向他跑来。
可还没跑到跟前,就弯下腰,吐了他一身。
那时候,他是怎么做的?
霍战的心口像是被人拿手攥紧了,疼得他喘不上气。
那时候的他,嫌恶地皱起眉,一把推开了她。
拍打着衣服上的污渍,冷冷吐出两个字。
“娇气。”
“资产阶级大小姐的身子骨就是贱。”
“坐个车都能要半条命。”
“以后进了部队,把这身毛病给我改了!”
就那一句话,苏云晚眼里的光一下子就没了。
她嗫嚅着想解释。
想说这三天三夜她是站过来的。
想说车厢里有多臭,想说她一口水都没敢喝。
可看着霍战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她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是默默提起箱子,跟在他身后。
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雪地里。
直到今天。
身为全团身体素质最强、流血不流泪的硬汉霍战。
在这趟车上仅仅坐了十个小时。
就觉得腿脚酸麻、精神崩溃、生不如死。
他这才明白。
当年的苏云晚,那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
到底是怀着多大的爱意。
才忍受了这地狱般的三天三夜?
那是把她一身的娇贵和尊严都踩进泥里。
才熬过来的三天三夜啊!
而他,不仅没递过一杯热水。
反而用最刻薄的语言,在她千疮百孔的心上,又补了一刀。
“咳咳……”
角落里的姑娘还在干呕。
霍战猛地扔掉烟头,大步走过去。
一把夺过姑娘手里的水壶拧开。
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大白兔奶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