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出发前鬼使神差从家里带出来的。
“吃点甜的,压一压。”
霍战声音沙哑得厉害。
姑娘愣住了,接过糖和水,眼泪汪汪。
“谢……谢谢首长。”
霍战没说话。
他转过身,背对着姑娘,看着车窗外漆黑的荒原。
风雪撞击玻璃发出呜呜悲鸣。
像是在替那个受了三年委屈的女人哭诉。
霍战抬起手,捂住了脸。
掌心一片冰凉。
这一夜,霍战再也没回座位。
他就那样站在车厢连接处,像一尊石像,站了整整一夜。
……
第三天清晨。
列车终于像一头濒死的老牛,喘着粗气爬进了北京站。
车门打开,霍战随着拥挤人潮涌出站台。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半点冷面首长的威风?
那身曾经笔挺的军装皱皱巴巴。
领口还有一滩干涸的口水印。
下巴上冒出一层青黑色胡茬。
眼球里布满红血丝,浑身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馊味。
他站在北京站广场上。
寒风呼啸,吹得他打了个寒颤。
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和那座宏伟的城市轮廓。
霍战第一次觉得,这座城市是如此陌生,如此高不可攀。
他曾以为,只要勾勾手指,苏云晚就会乖乖回来。
可现在,当他真正走过她走过的路,吃过她吃过的苦。
他才发觉。
那个曾经满眼是他的姑娘。
已经被他在过去的三年里,亲手弄丢了。
霍战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沾满泥污的军靴。
喉咙里堵得厉害,又苦又涩。
“晚晚……”
一声低喃,消散在凛冽寒风中。
无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