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很大,带着命令人的腔调。
按他以往的经验,只要亮出这身份。
对方就算不敬礼放行,起码也该客气起来。
然后乖乖进去通报。
年轻的武警面无表情地接过证件。
没有敬畏,也没有慌乱。
他只是公事公办地翻开,扫了眼上面的照片和职务。
又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个狼狈的男人。
眼神里,是一种看穿了虚张声势的冷淡。
“同志。”
武警合上证件递回来,语气平淡得像在背条例。
“这里是涉外区,一级管控。”
“别说团长,就是外省的师级干部来办公。”
“没有部里的红头文件和提前预约,也进不去。”
霍战傻了。
他伸出去接证件的手停在半空。
团长……进不去?
这几个字像个看不见的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
他拿命换来的战功,他肩膀上扛着的职级。
在这扇门前,连块敲门砖都不算?
“我有急事!”
霍战心里的火气压过了脑子,他往前凑了半步。
压着嗓子,想用男人之间的方式解决。
“我不是办公,我是苏云晚的家属!我是她男人!”
“你们打个电话进去,告诉她霍战来了,她肯定出来!”
武警的手一下子按在了枪套上。
眼神也变了。
从冷淡,变成了警惕和怀疑。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霍战。
浑身说不出的馊味,领口那块可疑的脏印子。
通红的眼珠子,拉碴的胡子。
这德性,说是流窜犯都有人信。
说是外交部首席专家的丈夫?
“退后!”
武警厉声喝道,同时转身进了岗亭。
拿起黑色的摇把电话。
霍战隔着玻璃,看着武警对着电话讲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