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干事吓了一跳,手里的茶杯都打翻了。
“谁啊……霍、霍团长?”
干事看着门口那个衣衫不整、满眼血丝的男人,结结巴巴地站起来。
霍战大步走过去,双手撑在桌子上,盯着那份没人要的文件,声音嘶哑得可怕:
“这个名额,我要了。”
干事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霍团长,您……您开什么玩笑?”
“这可是去建筑公司,性质是工人编制!”
“您去干这个?”
“这可是自毁前程啊!”
“我说,我要了。”
霍战重复了一遍,语气里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决绝。
……
半小时后,师长办公室。
啪!
一份转业申请书被狠狠摔在霍战脸上,锋利的纸张边缘在他颧骨上划出一道血痕。
“霍战!”
“你他娘的是不是疯了?!”
师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霍战的鼻子破口大骂。
“为了个女人,你连这身军装都不要了?”
“你知道这一步走出去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你这十几年的军功全废了!”
“意味着你从一个前途无量的大校苗子,变成了一个看大门的工人!”
“以后你那些部下见着你,你得给人家低头!”
“你得在那帮泥腿子堆里打滚!”
“霍战,为了去北京看她一眼,把自己作践成这样,值得吗?!”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霍战慢慢蹲下身,捡起那张轻飘飘的纸。
他伸出手,轻轻擦去纸上的灰尘,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擦拭一把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