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对裴御不一样,裴御是他的儿子,是她永远都比不了的血脉。
裴伯远忽然开口,声音恢复了那种沙哑的、不容置疑的沉稳。
“傅丫头,裴御的腿,你能治好?”
“能。”傅念的声音很平静,“但需要时间。”
“多长时间?”
“半年到一年,视恢复情况而定。”
“毕竟这毒中了多年,有些事情是不可以一蹴而就的。”
裴伯远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他看着裴御,目光里有光,那种光,徐眉从来没有在他眼睛里见过。
裴御的助理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走到裴御面前,微微欠身。
“裴总,您让我查的东西,查到了。”
裴御接过文件袋,打开,抽出里面的文件。
是一叠银行流水单,每一页都盖着银行的公章,日期从八年前开始,一直到三年前。
他一张一张地翻,翻到第三页的时候,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后翻。
翻完之后,他把文件递给裴伯远。
“爸,您看看这个。”
裴伯远接过文件,戴上老花镜,一页一页地看。
他的表情从平静变成凝重,从凝重变成阴沉,从阴沉变成铁青。
他看完最后一张,放下文件,摘下老花镜,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徐眉。”裴伯远睁开眼睛,看着她。
他没有叫她小眉,没有叫她夫人,他叫的是徐眉,连名带姓,像在叫一个陌生人。
徐眉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她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老爷。”
“你嫁到裴家第一年,有几笔钱转到了国外账户,数额不大,但次数很多,加起来,有将近两百万。”
裴伯远的声音很慢,很沉,“你告诉我,那些钱,是用来干什么的?”
徐眉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不说,我替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