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站在门口,看着宋清清那张年轻而陌生的脸,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才把宋清清这三个字跟眼前这个女人对上号。
几年前,她还是个扎着马尾辫、穿着校服的小姑娘。
跟在裴御身后跑进跑出。
那时候裴家还没有出事,裴御还能站起来,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宋清清就追着那道光,像追蝴蝶一样,追了整整三年。
后来裴御出事了。
车祸以后,她来过几次,每次都在医院走廊里坐着,不进去,也不走。
后来就不来了。
再后来,听说宋远诚把她送出国了,换了手机号,断了所有联系。
管家犹豫了一下,侧身让开一条缝,“宋小姐,好久不见,您稍等,我去通报一声。”
宋清清点了点头,站在门廊下,没有往里走。
她的目光越过管家的肩膀,落在院子里的那棵银杏树上。
五年了,树长高了不少,叶子黄了,落了满地。
空气里有桂花的香气,甜丝丝的,熏得人有些发晕。
她攥紧了手提包的带子,指节泛白。
管家穿过院子,走进大厅,上了二楼,在裴御的书房门口站定。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敲了敲门。
“进来。”
裴御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文件,正在看。
管家走进来,站在门口,没有往前走,“少爷,宋小姐回来了,在门口”
裴御的手顿了一下。
钢笔在文件上留下一个墨点,慢慢洇开,像一朵黑色的花。
“哪个宋小姐?”
“宋清清。”
“宋远诚的女儿,她来看裴老爷,也想见您。”
书房里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是普通的安静,而是一种凝固的、沉重的安静,空气变得很重,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他没有说话。
可他的眼睛变了。
那种变化很细微,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嘴角往下撇了一点,眉尾微微压下去,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又被强行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