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裴景蝉快速扫了一眼府内,提起裙角,迈上台阶,小跑着踏入。
事情怎么,好像脱离她的计划了!
风拂过她的发丝,心中传来咚咚的声音。
裴景蝉分不清,那是迟来的心动,还是跑的太快。
院中,萧景琰换了一身白衣,正束手背对着大门站着。
少年背影长身如竹,修长挺拔,高高束起的马尾被风飘扬。
在他身后,弓身垂头立着裴府院中一众人,二房三房的人带着女儿,几乎全立在前厅!
裴景蝉已经很久没见过裴府这样大的阵势,距离几步远时,她稳住脚步,深呼一口气,如贵女般姿态优雅走过去。
“你怎么今日就来了。”
萧锦琰转过身子,眼睛一亮,压低声音凑近:“我悄悄来的,怎么样,这次算不算我赢了?”
“这次没赌约,不算。”
裴景蝉捏紧了手中帕子,发觉心跳还是有些快。
明明前世今生都定亲三回了,怎么还会紧张。
她拍拍胸口顺气,这举动瞬间落入萧景琰眼中,他笑起来:“你紧张了?”
“没有。”裴景蝉嘴硬,忽而起了试探心底,眼尾一勾:“那你呢?你这么着急定亲,真是为了娶我?”
萧景琰闪躲着,别开目光。
片刻后,他随口找了个借口:“你与三房一向不对付,你三叔立功归来,就不怕他拿你婚事做文章,逼你嫁给不喜欢的人?”
他故意再进一步,在她耳侧诱引:“所以,这门亲事还是早早定下为好,也方便我们二人合作,早日找到你爹娘。”
原来,只是为了合作。
裴景蝉松了口气,方才她差点真以为对方动了真心。
她也曾想过萧锦琰作为夫婿的人选,他脾气阴晴不定,身重奇毒,将来还是血腥残酷的摄政王,作为夫君实在不是上上人选。
况且,有她一个恶毒的人便够了,两个恶毒的人在一起,指不定会将这天下搅成何样。
想到这,她脑海忽而闪过,她与萧锦琰各自持刀而立,杀光所有不顺眼的人,这画面太过血腥。
裴景蝉摇摇头,将这个画面赶了出去。在她心中始终一片净土,只想和爹娘归隐于江湖,安稳度日。
至于夫婿,大虞国没有那般风气苛刻,女子不嫁人自立门户,也可过的很好。
萧锦琰一句一字,说的头头是道,裴景蝉暗暗一番权衡利弊,早定晚定似乎也并无区别,反正她总是要嫁给萧锦琰的。
此刻太阳几乎下山,还有些许日光,天边晚霞交相辉映,映出一副美好画卷。
少年少女一高一低对视交谈,霞光洒在两人身侧,在旁人看来便是情意绵绵。
有些人,却偏偏见不得这画面。
杜月红咬咬牙,有心破坏这场景,凑上前:“容王殿下光临裴府,快些入前厅吧。”
被打扰的萧景琰紧皱眉头,淡淡扫了她一眼。
“聒噪!没看见王爷正与裴姑娘讲话么?”
赵虎持剑,隔开两人距离。
吃了暗瘪的杜月红,被赵虎粗旷的大嗓门喝的踉跄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