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好不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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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批账户里还有五百万应急资金。”赵曼深吸一口气。
“市里财政也不好,这钱非常重要。”
“现在,给你了。”
“要是这事儿平不了,我就跟你一起去卖红薯。”
赵曼这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
凌晨两点。
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生疼。
机床厂的广场上燃起了几堆篝火。
工人们裹着破棉袄,围坐在火堆旁,没人说话,只有木柴爆裂的噼啪声。
他们不肯走。
怕走了,车就跑了。
怕走了,刚才那个承诺就成了屁。
远处,漆黑的公路上,突然亮起了两道刺眼的光柱。
紧接着是四道,六道……
大地的震动顺着脚底板传上来。
“嗡——”
重型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声,像闷雷一样滚过铁西寂静的夜空。
围在火堆边的工人们纷纷站起来,警惕地抄起手边的家伙。
“是不是特警来了?”
“好像是大车!”
光柱刺破黑暗,直直地射向厂门口。
第一辆红色的斯太尔翻斗车猛地刹停在距人群十米远的地方。气刹放气的声音“哧——”地一声,白雾喷涌。
车门推开。
张启发穿着一件貂皮大衣,脖子上挂着手指粗的金链子,手里拎着一根棒球棍,从驾驶室跳下来。
他身后,整整二十辆翻斗车,排成一条长龙,把路堵得严严实实。
“谁是林远?!”
张启发大吼一声,那股子江湖气震得前排几个工人下意识往后退。
“启发!”
林远迎上去。
张启发看见林远,把棒球棍往腋下一夹,大步流星走过来,狠狠给了林远一个熊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