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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温馨(第2页)

屠刀落下,京城血流成河。

黎明破晓。

雪停了。一轮红日从东方升起,阳光照在正阳门城墙上。

那颗属于大盛朝权势最盛的异姓王的头颅,被高高悬挂在城门正中。空洞的眼睛望着京城的街道。

朝堂震慑。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勋贵和藩王,在收到西大营全军覆没、寿王身首异处的消息后,全都吓破了胆,闭门不出。

裴知晦坐在回府的马车里。

车厢里放着炭盆,很暖和。他靠在软垫上,闭着眼睛,呼吸沉重。

喉咙里的痒意再也压不住。他拿开捂嘴的帕子,哇地吐出一大口黑血。

血溅在车厢的木板上。

“主子!”车外的裴安听到动静,急忙掀开帘子。

裴知晦摆了摆手。他靠回软垫,脸色苍白得像纸,嘴角却带着一丝释然。

“快些走。”裴知晦闭着眼,声音虚弱,“念安该醒了。”

时间不多了。

他做完这一切,他只想赶紧回家,抱一抱那个在摇篮里吐泡泡的小姑娘。

雪,渐渐停了。

车轱辘碾过青石板上的残雪,马车停在裴府朱漆大门外。

车厢内,裴知晦靠在隐囊上,喉结上下滚动。腥甜的液体涌上舌根,被他死死咬住牙关,硬生生咽回肚子里。

权力场上的清算,向来不讲究体面,只讲究斩草除根的效率。值得注意的是,这种效率往往以透支掌权者的生机为代价。

他杀寿王,绞私兵,用雷霆手段震慑了整个大盛朝堂,自己这副本就破败的躯壳,也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他探出手,摸过案几上的鹿皮水囊。里头的雪水早就结了冰碴。拔开塞子,将刺骨的冰水倒在掌心。

细细揉搓。指缝里残存的暗红色血垢,在冰水的冲刷下剥落。水太冷,冻得十指骨节泛青。他不在乎。

洗完手,又仰头灌下一口混着冰碴的冷水,在口腔里转了两圈,吐进角落的痰盂里。反复三次。直到呼出的气息里再也闻不到半点血腥味,他才停下。

那件象征着杀戮与权力的玄色大氅,被他随意剥下,丢在车厢一角。大氅下摆吸饱了正阳门外的泥水与人血,硬邦邦的。

车帘外,裴安跪在车辙边。这个在死人堆里眉头都不皱一下的铁汉,眼眶通红。

“主子,属下去请太医。您的身子……”裴安压着嗓子哀求,声音发着颤。

车帘掀开一角,裴知晦居高临下地暼过去。

眼底淬着霜雪,没有半分温度。不言不语,骇人的威压劈头盖脸砸下来。

裴安喉咙一梗,把剩下的话全咽了回去。

裴知晦踩着脚踏下车。肺腑里灌进冷风,惹得胸腔一阵痉挛。

他强压下咳嗽的冲动,挺直脊背,那件绣着四爪蟒蛇的常服穿在他削瘦的身上,显得有些空荡,但他的步履平稳得出奇。每一步都迈得极稳,丈量过一般,伪装成一尊无坚不摧的神佛。

跨过门槛,穿过抄手游廊。主院里那棵老梅树被雪压断了枝丫,清苦的梅花香气在冷空气里浮动。

内室的窗户纸透出昏黄温暖的光。地龙烧得极旺。裴知晦没有径直推门。他停在廊下,隔着半透的明瓦窗,往里看。

沈琼琚靠在铺着厚厚狐毛的软榻上。她穿着家常的月白色对襟襦裙,长发松松挽了个髻,用一根素银簪子别着。手里拿着个拨浪鼓,正轻轻摇晃。

摇篮里,念安穿得像个红彤彤的年画娃娃,正挥舞着短胳膊短腿,去够那个拨浪鼓。

这幅画面,市井得落俗。却像一把钝刀,慢条斯理地割开裴知晦心底最坚硬的壳。

他贪婪地注视着。目光描摹过沈琼琚的眉眼,又落在念安那张没心没肺的小脸上。

朝堂上的尔虞我诈、正阳门下的尸山血海,在这一窗暖光面前,荒诞得不值一提。有趣的是,杀人如麻的摄政首辅,此刻站在自己家门外,竟生出几分近乡情怯的局促。

他怕自己身上的寒气冲撞了里头的热火气,怕自己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吓着她们。

站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直到手脚彻底冻得失去知觉,他才抬手,推开那扇隔扇门。

木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带进一缕极淡的寒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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