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两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便在一众前辈大儒的簇拥下,缓缓走来。
随着他们的到来,整个草地上的气氛都变得肃穆起来。
所有人都自发地站起身,恭敬行礼。
国子监祭酒吴峰捋了捋自己的长须,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目光在场中扫过。
“呵呵,老夫听闻,有后辈要在此地论道,为今日雅集添一桩佳话?”
“不知是哪两位青年才俊?”
吴峰的话音刚落,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程灵儿带着一抹俏皮的笑意,对着两位老者盈盈一礼。
“吴爷爷,齐爷爷,不是两位哦。”
她的目光转向陆青,眼波流转,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促狭。
“是这位司礼监行走陆青,要一人挑战李承庆公子,以及他身后的所有才俊。”
哦?
吴峰脸上的和煦笑容微微一滞,他身旁,翰林院掌院学士齐洪源的面色已然沉下。
“胡闹!”
齐洪源的目光锐利,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扫向一旁的夏云长。
“你们是拿我等老家伙寻开心不成?”
吴峰也皱起了眉头,语气中透着明显的不悦。
“云长,你也跟着他们一起糊涂了?”
“这等近乎儿戏的意气之争,也要将我二人请来?”
夏云长一张俊脸涨得通红,额角渗出细汗,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解释。
就在这时,陆青不疾不徐地开了口。
“二位前辈息怒。”
“晚辈只问一句:学海论道,可曾有过寡不敌众之说?”
“昔日先贤立派著说,面对的,何尝不是举世非议?”
“晚辈不才,愿效先贤之万一。”
他的目光转向国子监祭酒吴峰,眼神清澈,不带半分畏缩。
“敢问祭酒大人:国子监教人,是教人墨守成规,还是教人——为真理,虽千万人吾往矣?”
齐洪源的脸色更冷了几分。
“巧言令色!”
“你可知学术辩论,并非市井斗殴,岂能如此儿戏?”
他的视线落在陆青身上,充满了审视与不屑。
“先不说你一人论战多人,本就不合规矩。”
“单凭你一个司礼监的太监,也并无这个资格!”
陆青神色不变,只是淡淡反问。
“齐掌院觉得,学术,也分贵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