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洪源重重地哼了一声。
“你这是强词夺理。”
陆青忽然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姿态恭敬到了极点,可说出的话,却字字诛心。
“掌院大人教训的是。”
“正因学术辩论无比庄严,晚辈才斗胆请二位大人前来见证。”
他缓缓直起身,目光扫过李承庆以及他身后那一众跃跃欲试的王党子弟。
“若王党诸位才俊,连与晚辈一对多辩论的自信都无,那晚辈,自愿认输。”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李承庆的怒火。
“二位大人!”
李承庆急于表现,抢先一步站了出来。
“晚辈愿接此战!”
“必让这口出狂言之徒,心服口服!”
开玩笑,若能让陆青当众给自己跪地磕头,挫了太后的威风,自己定然能得到父亲的夸赞。
这么好的机会,岂能错过?
两位文坛泰斗对视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
事已至此,他们若再拒绝,倒显得是他们迂腐了。
吴峰沉吟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既如此……老夫今日,便破例一次。”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陆青身上,变得格外严肃。
“陆行走,你当知‘言过其实’之诫。”
“你若只是想哗众取宠,博人眼球……”
“老夫,第一个不饶你。”
“但若你真有大才,不说你能赢过他们,就是能为今日的雅集增添彩头,老夫也敬你是个人才。”
陆青挺直了身子,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晚辈谨记。”
吴峰捋了捋长须,不再多言。
“论战,以何为题?”
陆青的目光穿过人群,最终定格在李承庆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胖脸上。
“我一人论战你多人,所以自然由我命题,李公子可有意见?”
李承庆冷冷道:“你命题又如何?”
他嘴角微微上扬,吐出四个字。
“两位前辈,方才题已定下。”
“此题为,文人气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