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她只要说出一句萧长渊不爱听的话,顷刻间就会发生什么很不好的事情。
明明是萧长渊坐在轮椅上仰头看她,而她则站着低头俯视男人。
可萧长渊与生俱来的上位者的气势,还是瞬间将谢蘅芜鼓起勇气想要说的话狼狈地咽了回去。
“我只是和殿下开个玩笑。”
谢蘅芜终于还是选择退一步海阔天空。
萧长渊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忽地笑了:“谢蘅芜,别再让孤发现你有这个念头,否则……”
否则什么,他并没有说出口。
可谢蘅芜却猜得出,那绝不是什么好话。
原本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两人已经亲近了许多,可此时又莫名生疏起来。
出了皇宫,谢蘅芜就和萧长渊分开了。
今日在皇宫里闹出那样一堆事情来,谢蘅芜以为回到谢府又会吵翻天,岂料大家全都眼观鼻鼻观心,都缄默不语起来。
只有祖母喊她去了一趟正厅。
正厅内,谢老夫人看了一眼谢蘅芜,神色复杂地叹了口气,道:“蘅芜,祖母不是不知道叶漪容她心怀叵测,只是叶家背景太硬,我们谢家不可与之为敌,所以老身才默许你父亲娶了叶漪容。”
谢蘅芜知道祖母有祖母的考量,她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怨恨祖母。
“祖母,我知道的。”
她知道祖母也有许多不易之处,因着祖母已经够护着她了,她不可能对祖母的每一个行为都吹毛求疵。
“只是有一件事,老身想了又想想,还是应该告诉你,让你好有个心理准备。”
谢蘅芜道:“祖母请说。”
“叶漪容怀孕了,是你父亲的孩子,已经诊出了喜脉。”谢老夫人犹豫着,她不愿拉下老脸帮叶漪容求情,却又不得不得不这么做。
叶漪容死有余辜,该怎么惩罚她都行。
但是她腹中怀了谢家的骨肉,而谢家大房原本就子嗣单薄。
是以谢老夫人只好开口替叶漪容求情:“蘅芜丫头,稚子无辜,按我朝律法若罪犯怀有身孕,该推迟刑法,等产下孩子以后再行刑也不迟。”
谢蘅芜听了,眉头微微挑起,脸上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嘲讽。
叶漪容也是够急的。
她想着要赶紧生下孩子,没成想这孩子还真成了她的护身符。
只不过,这究竟是她的护身符还是催命符……恐怕还难说得很。
若这个时候谢蘅芜再不近人情地开口非要让叶漪容受罚,那就是她太过冷血残忍了。
谢蘅芜微微一笑:“祖母,既然叶氏怀孕,也只好将她的刑法往后延迟了,毕竟她怀的可是谢家的血脉,孩子总归是无辜的。”
谢老夫人见谢蘅芜如此知分寸,心中对这个孙女不由更加怜爱满意。
“蘅芜,这是祖母欠你的,你放心,等她生下孩子以后,这些惩罚一个都逃不掉!”
谢蘅芜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
她前脚刚刚跨出正厅,后脚就在廊下遇到了叶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