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碧进门,朝贺玉婉行了一礼:“小姐找我?”
“你知不知道有一种药,能让人吃了体虚,看上去像是病了,但不伤身子?”
沉碧想了想,点点头:“有。是有一味药,不过须得配上几味辅药,按剂量服用,能让人看上去体虚气弱,脉象沉细,但停服之后三五日便能恢复,不伤根本。”
贺玉婉的目光微微一闪。她看着沉碧,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你替我配一些。”
沉碧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是。”
梅双站在一旁,一直没说话。这时她终于忍不住了,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问:“小姐,你要这药做什么?”
贺玉婉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微弯了弯:“给我自己吃。”
梅双大惊失色,脸色都变了:“什么?小姐你要吃这药?你为什么要伤害自己?”
沉碧也有些没想到,她看着贺玉婉,目光里带着几分疑惑。
贺玉婉笑了笑:“沉碧不是说了吗,不伤身。按剂量服用,三五日便能恢复。”
梅双急了:“就算不伤身,药也不能乱吃啊!是药三分毒!而且小姐你吃这药做什么?再过几日就是长公主的邀约了,你不去了?”
贺玉婉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敲:“为的就是去不成长公主的邀约。”
梅双愣住了。她看着贺玉婉,眼睛瞪得圆圆的:“小姐是故意的?为着什么?”
“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了。”
梅双撇撇嘴,虽然不知道小姐要干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
沉碧也没多问什么,只是说:“小姐放心,这药我来配。什么时候要?”
贺玉婉转过身,看着她:“尽快。”
沉碧点了点头。
回到永宁院,贺玉婉没有立刻歇下。她坐在窗前,从袖中掏出那几包药渣,放在桌上。
昨日去庄子上见那位陈嬷嬷,她得了不少消息。
这位陈嬷嬷是她生母近前伺候的,跟着陈氏一块儿嫁过来的。
陈氏去世后,嬷嬷便去了庄子上养老,一住就是十几年。
贺玉婉去找她的时候,她正一听说来的是陈氏的女儿,她的眼泪就流了下来,拉着贺玉婉的手,怎么也不肯松开。
贺玉婉从嬷嬷处得知,陈氏和万景月两人未出阁时两人有些交集,后来陈氏嫁了人,两人便渐渐疏远了。
可陈氏怀了身孕之后,万氏忽然又登门了,说是来赔罪的,说是当初不该因为一些小事疏远了姐妹,如今听说陈氏有了身孕,特意来贺喜。
陈氏心善,又念着旧情,便留她坐了。从那以后,万氏便常来贺府拜访。
贺玉婉听到这里,心里一颤。
她让嬷嬷再细想想,有没有什么异样的事。
嬷嬷想了很久,眉头紧锁:异样?
陈氏当年怀着她的时候,身子一直很好。前几个月虽然有些孕吐,可大夫说都是正常的,养养就好。
可后来,不知怎的,身子就越来越差了。先是乏力,走几步路就喘,后来连床都下不了了,整日整日地躺着。
大夫来看,只说体虚气弱,需要慢慢调养。可调养了一年,不但没好,反而越来越差。
贺玉婉敛眉垂眸,前段时间流产的平姨娘,也是身子发虚怀象不好,喝了保胎药之后时常腹部绞痛,孩子就没了。
一模一样的症状,一模一样的路数。她心中渐渐发凉,一阵寒意深入骨髓,让她一阵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