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给温宁拔箭的时候,老夫人林氏还有江宏辉全都来了。
自然,江家几个小辈也在。
众人全都守在门外。
林氏一脸悲恸,“阿宁,我的阿宁,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娘也不活了。”
老夫人同样捏着帕子抹泪,“我可怜的阿宁,你可一定要熬过这一关啊!”
然后她双手合十,开始向满天神佛祈祷,只求温宁平安无恙。
“姐姐,姐姐都怪我不好,当时我若是拦下你,也就不会出这样的事了,若是可以我宁愿此刻躺在那里的是我……”江锦婳也来了,她说的情真意切,眼泪更是跟不要银子一样,簌簌往下掉。
见他们一个个演得起劲儿,江承州压了压嘴角,“妹妹等你好了,哥哥带去你放纸鸢可好?”
他话音一落,江承州立刻接上,“阿宁只要你好好的,不管你想要什么,三哥都答应你。”
只有江承序没有开口。
江锦婳还以为他并不怎么关心温宁,之所以亲自去接她,不过是怕在圣上面前漏了破绽。
“大哥,姐姐这里怕是还得好一会,我先陪你去处理一下伤口吧!”看着江承序身上的血迹,她眼眶一红,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这个时候不刷好感度,什么时候刷?
岂料,江承序看都没看她一眼,“不必。”
江锦婳眉头微蹙,她学着从前的样子,伸手拽住江承序的衣袖,红着眼跟他撒娇,“姐姐固然重要,可大哥同样重要,总不能放任身上的伤不管,莫要等姐姐好起来,大哥却倒下了……”
从前只要她使出这一招,江承序总是会妥协。
她坚信这一次也不例外。
林氏与老夫人在一旁帮腔,都劝江承序去处理一下伤口。
就连江宏辉也开口了,这可是他最引以为傲的长子。
不等他们把话说完,江承序淡淡拂开江锦婳的手,“我说了,不用。”
江锦婳不由得一怔,她眼底闪过一抹错愕。
江承序究竟是怎么回事?
从前他分明不是这样的。
自从温宁来了之后,他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大哥,我们也是关心你!你担心姐姐,难道我们就不担心你了吗?”江锦婳眼神幽怨看着江承序。
江承序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她,他面无表情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看似并没有什么情绪。
无人窥见,宽大的衣袖下,他双手紧握成拳,掌心一片粘腻的汗,整个人绷得很紧。
他从未如此刻这般恐惧,害怕一个人会死。
自从入了大理寺,他甚至都没有考虑过自己的安危。
可这一刻,他怕了。
他想,他永远都无法忘记那一幕。
少女单薄的身子不顾一切挡在他面前,口口声声说着要保护他。
见他不再理会自己,江锦婳暗暗咬了咬牙,她不动声色从老夫人与林氏身上扫过,带着哭腔说了一句话。
“我明白的,大哥只是太过担忧姐姐,姐姐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太过担忧温宁?
老夫人与林氏同时朝江承序看去,两个人顿时警铃大作。
老夫人想的是什么?
倘若温宁真是他们江家的女儿,承序这么做自然没有什么问题,可问题的他分明清楚,温宁与他并没有血缘关系。
承序可是她最看重的长孙。
莫不是……他被温宁这个贱人给蛊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