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看着那张图,忽然想起徐薇薇的公寓。书桌正对窗户,背后是门,右边是那个空荡荡的、曾经放过相框的角落。
“那叫空位。”老钱像读懂了他的心思,“原本有东西的地方突然空了,那个位置留下的信息残留,会比周围浓三倍不止。”
他看向陈默:“你之前在那个公寓感觉到的注视感,一半是那些恶意弹幕形成的集体意念,另一半是那个空相框形成的信息黑洞。”
陈默沉默了几秒。
“所以那个相框。。。”他开口,又停住。
“所以有人故意拿走它。”老钱接话,“不是为了销毁,是为了制造。”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但陈默听懂了。
那个相框失踪,不是意外,不是顺手牵羊,是人为制造的信息锚点。
周文彬也好,那个大客户也好——他们不仅收集执念,还会制造执念。
陈默感到后背隐隐发凉。
顾燕回一直没有说话,安静地听着。等老钱讲完这一段,她才轻轻开口:
“钱叔说的这些,我爷爷也教过我。”她从随身的布袋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木匣,打开,里面是几束颜色各异的线香。
“但顾家不研究地形,只研究气味。”她把一束浅青色的香推到陈默面前,“人紧张的时候会出汗,害怕的时候会分泌特定信息素,悲伤的时候呼吸频率会变慢,这些都会影响环境里的气味分子。”
她顿了顿,抬头看着陈默:
“江法医之前从徐薇薇的遗物里检测到合成信息素。那种东西,也是气味的一种。”
陈默接过那束香,放在鼻端轻轻嗅了嗅。气味很淡,几乎察觉不到,只有极细微的、类似雨后青草的气息。
“这是净秽香的改良版,能中和环境中残留的负面情绪信息,不是消除,是让它们沉淀下来,不再活跃。”
她看了老钱一眼,又看向陈默:“钱叔说,你最近在处理一些旧案。”
陈默点了点头。
“那些地方,可能需要这个。”顾燕回把木匣推过来,“不是钱的事,是我自己想,祖辈传下来的手艺,总不能只会做红白喜事的香烛。”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陈默看着那木匣里整整齐齐排列的线香,忽然想起她是谁。
顾家香烛铺,百年老店。顾燕回是这一代的当家人。
“谢谢。”
顾燕回摇了摇头,没说话,只是把那束浅青色的香又往他手边推了推。
那天晚上,陈默没有回出租屋。
老钱留他在古今斋二楼,把青囊风水诀从头到尾翻了一遍。老钱在一旁喝茶,偶尔指点几句,大部分时候只是让他自己看自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