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江昕桐第一次主动问他感觉。以前都是他说,她听。她记录,她分析,她用自己的专业去验证。
但这一次,她主动问了。
陈默闭上眼睛。
他想去感觉。努力地去感觉。
但什么也没有。
他睁开眼,摇了摇头。
“太乱了,太多人的叠在一起。”
江昕桐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她转身,又走进老宅。
那天晚上,陈默没有回出租屋。
老钱被放出来后,三个人在古今斋二楼坐着,谁都没说话。炭火盆烧得很旺,但屋子里的寒意怎么也驱不散。
顾燕回煮了一壶浓茶,给每人倒了一杯。陈默端起来,手还在微微发抖。他不知道自己抖什么。
“钱叔。”顾燕回先开口,声音很轻,“那栋宅子。。。”
老钱抬起头,看着她。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二十年前我来过。”
顾燕回没有说话,等着。
“那时候我刚入行五年,跟着师父。”老钱低头看着手里的茶杯,茶早就凉了,他没喝,“也是冬天,也是这样的雪天。有人委托,说那栋宅子夜里总有童谣声,让去看看。”
他顿了顿。
“我师父在门口站了很久,没进去。他说,这地方不对劲,先别动。我不听,非要进去看。”
“然后呢?”
老钱抬起头,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然后我听到了那首童谣,和昨天一样。”
“我走到楼梯口,没敢上去。回头一看,师父已经走了。”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笑。
“他在门口等我,他说听到就该走。你不走,就会被缠上。”
“我不信。”
炭火盆里的火苗跳动了一下,发出噼啪的轻响。
“后来那宅子一直没拆,一直空着。童谣声隔几年就有人传一次,但再也没人敢接。”老钱把凉透的茶倒进炭火盆里,嗤的一声,腾起一小股白烟,“师父死后,我每年都来一趟,在门口站一会儿,听一听。二十年来,那首童谣从来没停过。”
他看着陈默。
“你知道我为什么今天才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