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摇头。
“因为你,三个月前,你连碰一下遗物都会晕半天。三个月后,你能站在那栋宅子里,听完整首童谣,还能稳稳当当地走出来。”
陈默没有说话。
他看着老钱。这个永远笑眯眯、永远游刃有余的老人,此刻脸上有一种他从没见过的东西。
放下。
凌晨两点,江昕桐发来一条短信。
“初步验了。七具骸骨,最小的三岁,最大的十一岁。死因不明,但骨骼上有长期禁锢的痕迹。墙上那些刻痕,初步认定是受害者所为。”
陈默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三岁。
十一岁。
四十年。
七条命。
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顾燕回已经靠在角落的沙发上睡着了,身上盖着自己的棉袄。老钱还在楼下守店,偶尔能听见他走动的声音。
陈默闭上眼睛。
黑暗里,他看见很多。
无数双手,在墙上刻字。
无数张嘴,哼着同一首童谣。
无数个小小的身体,蜷缩在黑暗里,等着永远不会来的妈妈。
他们等了四十年。
接下来的三天,陈默几乎没怎么睡觉。
江昕桐那边的初步鉴定结果陆续出来,每一条都像钉子,钉进他的脑子里。
七具骸骨。最早的死亡时间可追溯至1958年,最晚的约在1992年。跨度三十四年。
三十四年里,七个孩子死在同一栋宅子的地窖里。
死因各不相同,三个窒息,两个饿死,两个钝器击打致死。但所有骸骨上都有一个共同点,长期禁锢的痕迹。
那些孩子,在被杀之前,都被关过,关了很久。
陈默看着江昕桐发来的报告,手指悬在手机屏幕上方,半天没有落下。
三十四年。
七个孩子。
没有人发现?
没有人报失踪?
他放下手机,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