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耳尖发红,呼吸变浅,手背青筋微凸。
他手刚碰到她衣扣,眼神立刻就变了。
目光像被什么拽住了,黏着不动,却又不敢久留。
视线从他绷紧的下颌线往下,她故意顿了顿,落在他裤腰那若隐若现的起伏上。
她嘴角一弯,没出声,但那点笑意早把心思全抖出来了。
“老公,你那儿……”
浴室里水汽蒙蒙,他呼吸越来越沉,胸口起伏变大。
这可是个还受伤未愈的人啊,他居然能在这时候动这种念头。
简直不像他自己。
说真的,以前他可真够淡定的,连多看女人两眼都嫌浪费时间。
不,打从第一回见着洛舒苒那天起,他就知道。
完了,这人迟早要让他日子天翻地覆。
她估计早忘光了。
但他记得清清楚楚,他们头回碰面,压根不是在誉华喝咖啡。
是在伦敦那个马场,更衣室的门口。
他推门进去,她正背对着门脱衣服,头发瀑布似的散着。
耳里塞着耳机,嘴里讲的还是带颜色的玩笑话,压根儿没发现身后站了个人。
皮肤白得亮眼,身形利落又匀称,哪儿都挑不出毛病。
他是傅家接班人,成年那天起,就有不少人把各色姑娘往他房间送。
真的是当天就安排上。
他立马关门,靠在门边稳住自己,一边调匀气息,一边抬眼记下门牌号。
V444,确实是他房间。
五分钟后,一声轻响,门开了。
洛舒苒身穿红马甲,白马裤,长发高高扎成一束马尾,眼里有光。
傅知遥站在暗处,声音低哑,“小姐,您走错地方了。”
她扫他一眼,转头就走:“哦,女更衣室排不上队,借你这儿用用。”
“绅士才招人喜欢,你总不至于这点小事都计较吧?”
她讲英文,语调轻快,半点不好意思都没有。
后来,她就这么离开了,像一阵风,来的时候没打招呼,走的时候更不跟谁商量。
洛舒苒长得是真好看,可这人啊,偏偏是个不讲理的主儿。
婚一结,她不但自己爱折腾,还非拽着他一块儿下水。
一个劲儿地勾着他,想让他也跟着一起歪了。
有阵子,他确实特别烦她那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