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挠挠头,笑得有点僵:“那个……还是先缓缓哈。”
“哦……”她垂下脑袋,嘴撅得老高。
傅知遥全程没说话,右手却搭上她后颈,轻捏了两下,像安抚一只急着撒娇的小猫。
出院那天,她彻底甩掉了轮椅和拐杖。
只系着护腰,胳膊挽着傅知遥,一步一步走出医院大门。
每一步都踩得缓慢,脚先落地,稳稳接触地面,最后把重心全移过去。
“唉……还不能啊……”她瘪着嘴嘀咕。
话音刚落,她下意识抬眼去看傅知遥的表情,又迅速低头。
傅知遥皱了下眉,大白天人来人往的,谁要跟你聊床头那点事?
他伸手揉了揉她脑袋,声音低低的:“看脚下,别踩空。”
从门诊楼到停车场,不过五六分钟的路,硬是被她走了半个多小时。
傅知遥眼睛一秒没移开,就盯着她脚,生怕她一个踉跄崴了脚踝。
总算坐进车里,她偏过头,看着依旧一脸平静的傅知遥,故意拖长调子。
“你怎么跟块木头似的?莫不是外面早吃饱了,在家就不吃了?”
傅知遥眉心一跳:“瞎讲什么。”
“那你有没有想我?”
她往前蹭了蹭,呼出的气息拂过他颈侧。
傅知遥耳朵尖倏地红了,抬手一把捏住她两边脸颊,把她脸蛋挤成圆鼓鼓一团。
他叹口气,嗓音哑了半分:“逗我上瘾了?”
在家耍贫嘴就算了,这姑娘一出门,古灵精怪的,专挑他招架不住的点下手。
这世上还有洛舒苒不敢张嘴的事儿吗?
洛舒苒撅着小嘴,声音糯叽叽的。
“我哪有逗你呀?我可是一心一意琢磨你呢!”
“结果你倒好,连想都没想我一下,太伤人了吧!”
傅知遥眼神立马沉下去,黑亮得像深夜里盯住猎物的猎豹,又野又静,叫人忍不住绷紧后背。
他顿了几秒,才哑着嗓子说:“那早点养好身子吧。”
他靠到她耳边,呼出的气蹭过她耳尖,痒得人发颤。
“哥哥,也惦记妹妹。”
傅知遥声音低沉,没有起伏,却像有重量般坠在她耳里。
洛舒苒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眨了眨眼,没说话。
她好像扒开了层雾,瞥见了傅知遥从没让人瞧见过的那一面。
那不是平时会议上雷厉风行的傅总,也不是宴席上疏离有度的傅先生。
离傅知遥生日还剩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