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逐字念出来,每个字都咬得清楚。
“舒苒嫁的,是傅家唯一的男丁,更是应龙资本一把手!”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应龙资本刚公布的上半年财报,净利润涨了百分之四十七。”
“早先还觉得舒苒是老洛家最没盼头的那个娃,结果你猜怎么着?一眨眼,人家直接坐上火箭,嗖一下就冲进云里当凤凰啦!”
“振康养出这么个闺女,往后几十年,养老问题都自动打包解决了啊……”
两口子边叹气边摇头。
“哎哟,这俩人上辈子得烧了多少高香、捐了多少庙啊,才摊上这等好福气。”
洛振康和舒然压根儿没听见亲戚朋友背后咋议论的。
大家反应五花八门。
但翻来覆去,也逃不出那点老套路。
眼红、嘴酸、心里发痒,还硬撑着说两句漂亮话。
洛振康和舒然自己倒是很快尝到了味道。
最近好多平时一年打不上三回照面的亲戚,突然就勤快起来了。
电话一天能响三四次,信息消息接连弹出十几条,节日问候比往年早十天就发了过来。
开口闭口全是“振康哥”“小然姐”,连称呼都特意加了重音,语气放得极软,客气得像怕碰碎一层金箔。
两口子嘴上乐呵,脸上挂着笑,点头应承,递茶倒水,寒暄不断。
心里却跟塞了团棉花。
又甜又堵,还说不出哪儿不对劲。
……
洛舒苒自己也在手机备忘录里划拉邀请名单。
左思右想,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里,能掏心掏肺说上几句真话的,还真就文娇娇和姚静俩人。
最后,她只挑了初中、高中几位对她特别关照的老师,又加上大学那位秦英子老师。
秦英子可不是为钱低头哦,咳咳……
不对不对。
人家是实实在在拿出教书匠的劲头,真心实意接下这份活儿。
上课笔记一条条手写整理,重点难点标得清清楚楚。
落下的课,白天讲完晚上加餐,专业课还单独开“午休速成班”,时间卡得严丝合缝,连课间五分钟都用来答疑。
他翻遍近三年考纲变动,把新增考点逐条拆解,手绘思维导图贴满整面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