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念安闻声顿住脚步,缓缓回过头,眉眼清冷,不带半分多余情绪。
只见不远处站着的正是张大婶,她身后还跟着个二十岁出头的姑娘,一身艳红缎面短袖配翠绿色阔腿裤,头上别着朵晃眼的粉色塑料花,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
口红涂得超出唇线,标准到刺眼的红配绿打扮,让阮念安下意识眼皮跳了跳。
她一眼便看出这两人来者不善,眼下带着孩子,实在不想卷入无谓的争执,索性权当没听见,微微侧过身,牵着阮初霁和阮初敛就想绕开两人离开。
“站住!我跟你说话呢,你装什么听不见?”
那姑娘见状立刻快步上前,双手往腰上一叉,直接挡在了阮念安面前,一副趾高气扬的泼辣模样,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我表姨说的果然没错,你就是个没礼貌的东西,仗着在江家待了几天,就敢不把大院里的人放在眼里了?”
张大婶也紧跟着凑上来,腰杆瞬间挺得笔直,昨天的怯懦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幸灾乐祸的得意。
“曼曼,就是她!昨天我冤枉她偷鸡蛋?我看就是她心虚!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带着两个孩子赖在江家,口袋里还装着那么贵重的玉,指不定钱是哪来的呢!”
被叫做曼曼的姑娘上下打量着阮念安,目光像针一样在她身上扫来扫去,嘴角勾起刻薄的讽刺。
“哼,我就知道表姨不会看错,长得一副狐媚子脸,细皮嫩肉的,一看就不是安分守己的主,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身份,江家是什么地方?那是军区首长家,是你这种单身带娃的女人能攀附的?”
阮初霁被两人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得往阮念安身后缩了缩,小身子紧紧贴着妈妈的腿。
阮初敛则立刻皱起小眉头,小小的身子挡在姐姐和阮念安中间,像个护主的小护卫,瞪着眼前的两人。
阮念安伸手将两个孩子牢牢护在身后,周身原本温和的气质尽数褪去,只剩下刺骨的清冷。
她没动怒,也没慌乱,只是平静地看着眼前撒泼的两人,问了一句:“你知道地球为什么是圆的,不是方的么?”
“不知道!不过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对啊,我怎么样,做什么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张曼听出她在骂自己,瞬间涨红了脸,气得跳脚:“你敢骂我?我看你就是心虚!一个没名没分的女人,带着两个来路不明的孩子赖在军区大院,不是攀附江家是什么?”
“我告诉你,阿野哥的青梅竹马是宋月清,人家才是门当户对,你就是个外来的野鸡,也敢占着位置做梦!”
“宋小姐知书达理,从小就跟阿野哥两小无猜,等她回来,有你好果子吃!我看你就是故意趁着阿野哥受伤,想趁机鸠占鹊巢,嫁进江家当少奶奶!”
两人一唱一和,声音尖利,引得周围原本假装路过、偷偷观望的人都停下了脚步,议论声再次细碎地响起。
阮念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愈发冷冽:“江同志的私事,与我无关,我从没想过攀附什么,也没兴趣掺和你们口中的青梅竹马。”
“我只负责治病救人,倒是你们,整日无所事事,造谣生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