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攥着轮椅的金属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骨节分明的手微微颤抖,连带着胸口都剧烈起伏着,心底的醋意像疯长的野草,瞬间淹没了所有理智。
不过是扶了一把,她就要请人吃饭?不过是萍水相逢,两人就约得这么顺当?
他甚至能想象出阮念安说话时眉眼温和的模样,能想到李砚眼底的笑意,那画面刺得他眼睛生疼,也刺得他心底的怒火与醋意翻江倒海。
季冬宜看着儿子这副要吃人的模样,先是一愣,随即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她就知道,儿子对阮念安绝对不是毫无感觉,不然也不会因为一句话就气成这样。
她故意清了清嗓子,拔高声音说道:“念安啊,请客吃饭多麻烦,不如让小砚留下来在家里吃,我去做两个菜,也热闹。”
“不用麻烦江阿姨了,我就是来看看孩子,待一会儿就走。”李砚连忙客气地推辞。
阮念安也笑着附和:“是啊阿姨,不麻烦了,我还是单独请李同志吧,也显得我有诚意。”
这话落在江随野耳中,更是火上浇油。
他猛地操控着轮椅,“轱辘轱辘”的声响在客厅里格外刺耳,他径直朝着门口的方向滑去,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射向阮念安,那眼神里的冰冷、不悦、醋意,几乎要将人冻伤。
阮念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疑惑地看向他,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的火。
李砚也察觉到了江随野身上的低气压,作为军人,他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敌意,虽然不解,但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江同志,孩子没事就好,我就不打扰了,先回去了。”
说完,李砚便对着众人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江家。
阮念安看着李砚离开的背影,又转头看向脸色铁青的江随野,皱了皱眉。
刚想开口问他怎么了,季冬宜却先一步起身,打着去看初霁的幌子,溜进了卧室,把客厅的空间留给了两人,临走前还对着江随野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好好把握。
客厅里瞬间只剩下阮念安和江随野两个人,气氛凝滞得可怕。
江随野死死盯着阮念安,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一言不发,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的怒火与醋意几乎要溢出来。
阮念安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开口:“江同志,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她实在想不通,自己不过是跟李砚说句答谢的话,怎么就惹得他这么生气,明明之前他还对自己充满怀疑,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现在这副模样,又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