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这几日的氛围,倒是比前些日子平和了不少。
宋月清倒是安分了许多,没再整日摆着娇弱的架子使唤人,也没再找阮念安的麻烦。
每日里只安静待在客房,帮季冬宜择菜、擦桌子,话也少了许多,看起来竟真的收敛了性子。
季冬宜私下里还跟江父嘀咕,说月清这孩子怕是想通了,不再闹脾气了。
可只有宋月清自己知道,她不是真的老实了,而是江随野回来后那股冷硬的气场,让她不敢再轻举妄动。
她能清晰感觉到,江随野看向她的眼神里,始终带着疏离与警惕,那是全然不信任的模样,她若是再敢刁难阮念安,指不定会惹来什么难以收场的麻烦。
只是这份安分,终究是装出来的。
她看着江随野对阮念安的在意,看着两人之间愈发微妙的氛围,心里的嫉妒像疯长的野草,密密麻麻缠满了心口,暗暗发誓,迟早要把阮念安从江家赶出去,夺回属于她的位置。
这天午后,阳光透过梧桐枝叶筛下斑驳的光影,晃得人眼晕。
阮念安刚给江随野做完日常的康复训练,便推着他的轮椅往卧室去。
江随野抬手揉了揉眉心,轻声道:“你先在院子里歇会儿吧,我自己坐会儿就行。”
阮念安点点头,把轮椅推到卧室窗边阳光最好的位置,又细心地给他盖好小毯子,这才转身拿着病历本,去了院子里的石凳上坐着整理。
她刚低头拂过纸页上的字迹,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缓的自行车铃铛声,紧接着,一道温和的男声飘了进来。
“阮医生。”
阮念安抬头一看,只见李砚骑着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车后座绑着个帆布包,身姿挺拔地推着车走进院子,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眉眼间尽是沉稳文雅的气度,丝毫不见张扬。
卧室里的江随野,透过窗棂的光影,将院子里的动静看了个真切。
他没应声,目光却牢牢落在两人身上,视线胶着在阮念安脸上那抹明媚的笑意上。
“李同志你怎么这时候来了?”
阮念安走到李砚面前,语气温和地问道,语气里带着医者的从容。
李砚将自行车稳稳停在院角,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份装订整齐的文件,缓步走到阮念安面前,双手递了过去,语气沉稳又带着几分难掩的欣喜。
“阮医生,是个好消息。上次你帮忙设计的那套训练道具,军区已经正式投入使用了,战士们的反馈特别好。”
“大家都说,用这套道具训练,不仅能扎实提升体能,还能更贴合实战场景,比原先的训练方式管用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