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怕是没好果子吃了。
可傅征没发火。他
转过身,看了他们一眼,那目光不重,但两人都觉得后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自己去领罚。”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不用我多说。”
两人愣了一下,随即立正敬礼。没有辩解,没有求饶,转身就要走……
“禁闭期间,复盘履职漏洞。”他顿了一下,“顺带留意近期基地进出人员。”
两人的脚步一顿,瞬间明白了。
罚是真的罚,但少校没打算把他们当弃子,话里的意思是:闭门思过的时候,把脑子用在该用的地方。
“是。”两人应了一声,步子比刚才稳了不少。
门在身后关上,傅征转过身,又站到了窗前。
窗外训练场上已经有队伍在晨跑了,口号声隔了这么远传过来,模模糊糊的,像隔着一层什么东西。
他脑子里全是高澜那张脸——
不是惊慌,不是恐惧,是那种从头到尾、从始至终的淡定,火场里冲进冲出,手腕肿成那样,就两个字“没事”一笔带过。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强大得多。
他抿了抿嘴唇,下颌线绷得更紧了。
桌上的电话响了。
傅征看了一眼,走过去接起来。
那头是傅家老宅的管家,声音客气但不容商量,“少校,老爷子请您回来一趟。”
傅征到老宅的时候,傅正邦已经在书房里了。
红木书桌上摆着他昨天递上去的那份报告,封皮朝上,没翻开。
傅正邦坐在桌后,手里端着茶杯,茶已经凉了,他没喝,就那么端着,看着杯里浮浮沉沉的茶叶梗。
“报告我看了。”傅正邦把茶杯搁下,声音不大,但书房里的空气一下子沉了下去,“你手下的兵,派去红兴镇了?”
傅征没接话。
“早上老郑已经跟我说了。”傅正邦抬起头,看着他,“着火,救人,受伤。你那个小丫头,差点没出来。”
“她不是小丫头。”傅征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那股劲儿谁都听得出来,“她有名字。”
傅正邦没理他,拿起那份报告翻了翻,又扔回桌上。
“你前面才禁闭了没几天,出来就干这种事?私自调兵去镇上保护一个小丫头,傅征,你是少校,不是保安队长。”
“保护她不是私事。”傅征的声调没变,但语速快了。
“基地油料的事、装备库的事、红兴厂着火的事,全搅在一起,她手里有线索,有人要对付她——”
“所以你就把人往那儿一塞,让她当靶子?”傅正邦打断他,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你那是保护她?你那是把她架在火上烤。”
傅征愣了一下。
“那两个兵,你是罚了。禁闭几天,思过。”傅正邦看着他,“可你想过没有,他们是你派去的,出了纰漏,谁的责任?”
傅征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你报告里写的那些疑点,我已经让人去查了。”傅正邦的语气缓了缓,但那层严厉还在。
“可这跟你私调兵力是两码事。傅征,你是军人,你的兵是国家的兵,不是你私人的手下!你今天能调两个人去保护她,明天是不是能调一个排?后天呢?”
傅征的拳头攥紧了。
“还有。”
傅正邦站起来,走到他面前,那双眼睛不凶,但傅征觉得比任何一次训话都让人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