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羽鲲微微一愣,继而又是笑了起来,“吴大人果然慧眼如炬,晚生有什么小心思您都是可以看透,尽然您已经摆明了,晚生也不再矫揉造作了。”
话音刚落,江羽鲲脸上的笑容已经尽数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肃容,“谭家,到底有什么秘密?值得你两朝元老这般相助?”
“老夫说了,我只是欣赏此女罢了。”
吴靖开口,但是那些话江羽鲲置若罔闻,紧紧盯着吴靖,一字一句道,“谭家,乃是八部之一,对吗?”
他本以为,吴靖会因为这句话面色一变,毕竟八部之事,到现在都是大秘,可是谁知,吴靖的那张脸,丝毫未变。
那上面甚至还挂着淡淡的微笑,有岁月留下的褶皱痕迹,都在皮肤上勾勒出沧桑之感,这股笑容,有着沧桑之感的笑容,第一次让江羽鲲心中没底。
他从来不惧怕面对敌人的,在他看来,每个人,都有弱点,这个弱点,便是每个人的欲。
是人皆有七情六欲,一旦被欲望左右,便破绽百出。
袁宿龙左寒青有欲,他们对权利皆是有着疯狂的欲望,这是他们的弱点。
谭月筝有欲,她的欲无非是谭家,是傅玄歌,这是她的弱点。
傅玄歌也有欲,皇位,甚至是如今的谭月筝,这些也是他的弱点。
这些人,不论强大到什么地步,在江羽鲲的眼里,都不是无敌的,都是可以打败的。
但是吴靖不一样,这个人的欲望,他竟然看不到。
若说是财,但是江羽鲲从未见过吴靖贪恋丝毫的财务,他的府邸都是皇上出资打造百般强制方才赐予他的。
那府邸占地很广,但是在吴靖的手里,用到的面积,竟然不足十分之一,便只是这十分之一的面积,也是装饰的清简无比。
以他的地位,多少人巴不得供奉着,巴不得将自己的金银财宝分出一半供奉上去,但是他却从不收礼,而且出了名的两袖清风。
这样的人,当贪名吧。
他们迷恋的应该不是俗世的黄白之物了,他们迷恋的,应该是有人为他们著书立传,为他们广为传颂。
但是吴靖却不是。
他从不过问民间流言,一切遵从本心,从不在乎别人对他的评价,曾有人因为家人被其制裁在他京城广为传播他的谣言,一时间流言四起,他却是不辩解,不在意。
江羽鲲曾想过,那他至少要为子孙后代谋求福利吧。
可是这一点,吴靖所为却是让所有人瞠目结舌。
吴家有三子,每一个都资质卓越,是济世之才,一旦入了官场,便游龙入海,成就不可限量,怎知但是在吴靖的干预下,这三个儿子竟然天南海北,皆是被远放荒蛮之地当了地方小官,为一地百姓谋求福利。
他不争权,不夺利,无欲无求,却让江羽鲲无从下手。
他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在这大殿之上,打打机锋,妄图从他的言语间套出些信息。
可是吴靖却是眼睫毛都是空的一般,兜兜转转,只能让他无功而返。
当年的王下八部,江羽鲲知道的如今只有两部。
他一直怀疑谭家是八部之一,不然两朝元老吴靖为何屡屡相助谭月筝?
但是吴靖居然一眼便看出他的目的,直接开口顶了回来,江羽鲲只觉得心中郁结,在吴靖面前,他总是宛若稚童一般,占不得丝毫好处。
见江羽鲲吃瘪,吴靖忽然皱了皱眉头,神神叨叨地开口道,“既然江大人对八部之事如此好奇,我便也不遮掩了,有一件事情,老夫已经憋了很久了,一直在思索要不要告诉你。”
这还是第一次吴靖这么与江羽鲲说话,勾得他不禁好奇心大起,“不知道吴大人要告诉晚生的,是什么事?”
吴靖轻咳一声,环视一眼,方才附耳在江羽鲲耳边,轻声开口道了一句话。
江羽鲲初是微微张嘴,极为诧异无比,看着吴靖的眼睛求证真假,见吴靖郑重无比,那神色丝毫不像是在唬骗自己一般,他的终于再也绷不住,直直后退了一步。
“这是真的?”江羽鲲还是不信,死死盯着吴靖问道。
“自是真的,老夫但凡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吴靖淡淡一笑,他这句话不可谓不郑重,谁会拿这种话当做玩笑?
但是江羽鲲一直还是接受不了。
他与江千怡曾经因为八部之事一筹不展,怀疑来怀疑去,但是如今,吴靖一句话让他险些惊呼出声。
“你江家,就是实实在在的八部之一。”
江家,是当初的王下八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