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珠走了以后,冯晚在生活上沉寂了一段时间,不光翻译工作停滞了,连在传达室工作也没什么劲头,除了在家看孩子的时候能高兴点,其余时间没精打采的。
江宴白知道她是因为沈明珠前脚刚走,后脚郑雨也走了,心里头不舒服,这天他正好休息,在家哄了一会孩子,就让张秀芝在家看着两个娃娃了,他拿着两张电影票带着冯晚去重温旧梦去了。
自打她月份大了以后,很久没有单独出去玩一玩了。
他不光买了电影票,还带了一张厂子开的介绍信。
在门口排队的时候,江宴白让冯晚在那边等着,自己去了一趟边上的供销社。
其实对于来看电影,冯晚觉得还不如在家看电视和孩子在一起,她知道江宴白的意思,想让她开心点,就算生了孩子,也能过之前一样的日子。
这样的想法在没生孩子之前,她也是这么想的,可现在不一样了,她每天去上班的时候俩孩子坐在炕上就哼哼唧唧个不行。
她下班一回家,瞅见她就立马委屈巴巴眼泪汪汪的张着手求她抱抱,哎呦天爷,不能想,越想这心里头越愧疚。
小家伙年岁不多,但是真是能折磨人,时时刻刻的让人挂心。
正排队,忽然传来一阵吵闹声,冯晚一转头,就见着陶猛死死揪着一个男人的衣领,她边上抓着他衣服的程寸心满脸的不耐烦。
“够了,别闹了,这是人家的事情,你管这么多到底要干什么?”
“这怎么能是别人的事情,祥子才断了腿她就带着孩子非要离婚,这才半个月不到,就找到下家了,不要脸的贱人,今儿我非得要好好的教训她一顿不可。”
那男人看着斯斯文文,但却十分的硬气,他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冷笑着看着陶猛,“谁是贱人,你那个兄弟才是贱人,不拿老婆孩子当人,下班了就知道喝大酒打媳妇,兰萍才二十五,你瞅瞅,和三十多了似的,家里家外都是她张罗,她现在带着孩子能过自己的日子了,有什么不行?”
“她自己要是没有做错事情,祥子为什么打她,还不是她自己不争气,男人爱喝酒不正常吗?我告诉你,祥子现在一个人在家,没人照顾,她必须带着孩子回去,不然,哼!”
程寸心拉着他的手松了松,不可置信的看着陶猛,直接撒手不管了。
邵兰萍浑身发抖,脸色涨红的看着陶猛,她双手合十佝偻着腰祈求,“陶兄弟,求你了,这里都是人,不要闹了,我和祥子已经离婚了,我自己能挣钱,能养好孩子,你,你以前不是也说我可怜的吗,孩子现在能吃饱饭,还能上学,我们娘俩日子好过了很多,求求你就放过我吧,这事和大强没有关系,你松开她,松开他!”
“不可能,今儿我。。。。。”
“你要干什么?”
江宴白拎着一袋子零嘴过来的时候,就见着这边吵吵闹闹的,走近了才看清楚,这人居然是陶猛,他最近找到了房子,都已经去程家下了聘。
马上都要结婚的人了,怎么这一副抓奸的样子是要干什么?
“江哥,你,你也在啊?”
程寸心瞅了两眼江宴白,然后超前开了两眼,果然在人群里看到了冯晚,她抿抿嘴,觉得丢人,直接转开了头。
“江哥,是邵兰萍,哼,我说她怎么有胆子要离婚,原来是找到了下家了,祥子才断了腿,他就。。。。”
“她就什么,陶猛,你这爱管闲事的毛病什么时候能好?”江宴白看了一眼局促的邵兰萍,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转头瞪向了陶猛,“松手!”
两个人的关系自打陶猛和陈春芬散了以后,两个人之间好像有了一道无形的隔阂,即便陶猛一直示好,江宴白也一直不冷不然的。
现在他才发了话,陶猛就赶紧的松手了。
排队看电影的人都对着几个人指指点点,那男人才得了自由,直接扯了一把邵兰萍,把人挡在了身后,看着还真的挺可靠的。
“陶猛,上次你怎么给我说的,你说你要结婚了,结婚了以后会好好的对程同志,好好的疼媳妇,照顾好家庭,这是不是你给我说的?”
“是,是我说的,寸心很好,我现在也在准备八级工的考试。”
“你以前混,现在都知道好好的过日子了,那你看祥子呢,他婚前婚后一个样,不是打媳妇孩子,就是喝大酒,兰萍嫂子好不容易才离了婚,你还想让她回去,那火坑她还能跳一次又跳第二次吗?这事情要是发生在你媳妇身上,你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