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闭眼,翻涌着的心绪有一瞬沉寂,她再度俯身:“谢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圣恭万福。”
——
她被带去了偏殿,几个宫人候在门口,说是供她驱使,实则乃是看押,将她按在偏殿,不能出也不能传信。
她吐出一口气,垂眸间瞧见华服膝盖的位置已经脏污,她拍了拍灰,掀开裙摆,露出膝盖的位置,膝盖隐隐乌青。
是她心急了。
更保险的做法该是说些捕风捉影又似是而非的话,这样不仅能引起太后猜忌,也可保下自身,从长谋划。
只是她等不及了,她若不想再回宁王府,还想救下阿兄,就得这般铤而走险,将此事上达天听,若是能成,她便算过了明路,日后无论是查宁王府还是查于家,都有由头。
也可迂回地将阿兄救下,光明正大地救出来。
只是此事只有人证没有物证,还是太过冒险。
她靠在圆椅上,无力感阵阵袭来,头不自觉往后仰着,直到脖颈被牵扯。
不知庒实和谢成锦有没有默契,去应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场面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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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突然接到消息的谢成锦带着乔装的庒实入了宫,明面上他是被召见询问抢亲一事的,太后要见庒实乃是私下秘密进行,不可为人知晓。
庒实很是忐忑:“小侯爷,太后要见我,到底是为着何事?我该如何说才好?”
前方走来一行宫人,他侧身将人挡着:“头低些,莫要给人瞧见。”
庒实依言垂头,他等宫人走过,才再度带着人往前走着。
“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他神色微沉,“不过太后要见你是在见过溪荷之后,想来应是溪荷说了什么,此时溪荷被扣在宫里,估计也是因着这。
“至于你要说什么,以溪荷谋划,定不会说你不知道的事,太后问什么,你便如实说,太后不曾问的,你便不要说,多说多错。”
听到于溪荷被扣在宫里,庒实神色隐隐凝重,他迟疑着:“小侯爷,在下想问一句,是否在下说的话,直接牵扯到于姑娘往后如何?”
此刻俩人已到慈元殿奏事厅前,谢成锦俯身行礼:“自然,因此,还请庒兄定要尽力,若提及溪荷,也请斟酌用词,若此事顺利,日后庒兄需要在下,在下定全力相助。”
庒实心里一紧,跟着庄重回礼。
一旁内侍催促:“快进吧,太后侯了好一会了。”
庒实进了门,谢成锦被关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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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
“熹荷?”
夜幕降临,宫人候在门前,后窗却传来一下又一下声响,枯坐圆椅上的于溪荷缓缓抬眸,接着侧耳去听,又听见压着声音的一声。
“熹荷!”
她看了门外隐隐透露出来的宫人身影,犹豫一瞬后还是起身开了后窗,竟是长公主,手里还拿着一食盒。
“我听说你今天被召进宫,生怕你受了委屈就跟来了,接着就听见你被扣在偏殿了,我先给你送些吃的,等会我就去母后那给你说情,让她把你放了才好。”
食盒被推进来,她避之不及只好接下,眼看着人就要去说情,她连忙将人拉住。
“公主。”
公主回过头:“怎的了?”
她看着如此澄澈一双眼眸,手不自觉拽紧食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