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唯一软肋
“怎的了?”长公主笑着,“熹荷放心,我知晓此事定是那谢成锦把你抢了去,堂兄也只想你能回来。”
长公主还是一如既往的模样,天真单纯,从不会深想。
她将食盒递出,递回长公主手里:“公主,我并非被谢成锦抢了去,且,我也从未有给赵承渊的心思。”
窗外的人下意识接过食盒,在听见这话时面上的笑缓缓褪去,眼里显而易见的茫然:“熹荷你说什么呢,你与堂兄自小定亲,你怎会不想嫁给他?”
“不是自小与谁定亲,就会想嫁给谁。”她抬眸,想着接下来要说的话,声音不自觉发紧,“而且我与谢成锦,是两情相悦,我喜欢的人,一直都是谢成锦,没有别人。”
“你说什么?”窗外的人面色白了白,端着食盒的手不自觉松懈。
眼看食盒就要落地,她连忙倾身接住食盒,却因为动作拉进两人距离,她被长公主抓了手臂。
“你与谁两情相悦?”抓着她的力道极大,“与谁?”
她抬头,因为离得近,能清晰瞧见长公主面上的不可置信,那双澄澈眼眸已盛满泪水,摇摇欲坠,好似轻轻一碰便会决堤。
“你明知道我喜欢他熹荷,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他!”
她顿了顿,将食盒放在人脚下,接着将紧紧抓着她的手一寸寸挪开:“可是公主,我和谢成锦在您与他之前,您还不曾见过他时我便与他相知相识,我无意伤害您,如今告诉您真相,好过日后您亲自发现。”
她直起身,重新回到屋内,因为倾身出窗外,腰腹些许闷疼,她无暇顾及,只对着窗外的人俯身行礼:“长公主若要责怪我,我无怨言,只考虑公主安全,此事还请公主莫要再牵扯在内,民女也无需公主求情。”
说着她就要关上窗,却在窗即将关上那一刻被一细嫩的手阻止:“于熹荷!”
她停了动作,空隙很小,她瞧不清长公主的脸,只能听见她已然愠怒的声音:“你难道就想这么算了?我把你当真朋友,你就这么骗我?”
朋友?
她垂了眼眸,眼里情绪意味不明。
“公主可明白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这句话是何意思?”她抿了抿唇,“公主最先注意到我,便是因为我与您堂兄的婚约,若没有这一纸婚约,我们根本不会有交集,从一开始便是您是君,我是臣。
“此后便是您以闺中好友待我,我也不敢惹您不快,朋友,只是在公主这的朋友,在我这,您依然是公主,我依然是臣女。”
她不该说这些的。
她眼里闪过懊恼,就要将窗关上,窗外的人再次出声:“所以,就因为我是公主,我就不能与任何人交朋友,对吗?”
她声音里已有失落。
于溪荷叹了口气,她按了按眉心:“还请公主赎罪,如今民女是被扣在这偏殿,牵扯也不仅仅是婚约抢亲那般简单,若为人瞧见你我此时见面,怕是于公主不利,还请公主请回,此后也莫要再来。”
说着她彻底将窗关上,将人隔绝在外。
她看着紧闭的窗,禁不住深吸一口气,这些事不该成为烦扰她的因素,如今庒实正面见太后,谢成锦会不会被责罚也捏在她手里,她的心思该放在正事上。
她再度抬眸,眼里情绪一扫而尽,只余冷静。
她回到圆椅前,桌上摆了几道点心,已经凉了硬了,她拿过点心,一点点啃咬着,再等等,只需再等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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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议事堂内,瓷器碎裂的声音猝然响起,接着是太后震怒:“你若是骗了哀家,可知道后果是什么!”
门外的谢成锦倏地抬眸,脚不控制地要往前,却被门口内侍拦下:“小侯爷,太后还不曾唤您呢。”
他只好收了足尖,重新站回原地,耳边再次传来若有若无的声音,听不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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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紧紧关了一晚上的偏殿终于开了门,天光漏进来,照亮了屋内人的模样,一身华服,膝盖和衣袖的地方隐隐脏污。
宫人端着赞新华服和金盆鱼贯而入,为首的乃是太后贴身的林尚宫,她微微俯身:“于姑娘,请宽衣洗漱,太后召见。”
她倏地站起身,想要问些什么,林尚宫却不曾给她说话的机会,只指挥着宫人走来,给她解下衣服,接着她被按在梳妆台前,头上钗环被一一解下,发髻也散落在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