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周管事托着,才堪堪没跪下去。
四下响起细碎议论声。
“这两个孩子管侯爷叫爹,管柳娘子叫娘,哦吆,那岂不是,啧啧……”
“我瞧着这俩孩子有八九岁的模样,那安平侯夫人故去也不过才八年光景吧。”
“那岂不是侯夫人还在世时,安平侯就养了外室,还生了一对奸生子?”
“亏的还都说安平侯重情重义,我呸!”
……
外室,奸生子的字眼传进耳朵,柳婵身形晃晃,半靠在沈芙身上,袖中拳头紧握。
她受苦多年,就等着风光入府。
竟在府门口被人扯开了那层布。
差一点,就差一点!
她愤愤咬着唇瓣,直至咬出血来。
沈云棠静静站着,直到周围议论声小些时,才抬头。
她双眼泛红,颤抖的指尖指向沈勋和沈迎两人,踉跄后退两步:
“父亲,这两人是你和柳娘子的……儿子?”
她声音哽咽,似是压抑着极大的痛苦。
沈伯安大掌覆在眼前,不想睁开眼面对这一切。
他唇瓣嗡动两下:“他们……”
不等他继续说下去,沈云棠苦笑两声:
“八九岁的孩子,又怎么会说谎呢……”
“是我不愿相信罢了……”
“他们也不过是想要叫自己爹爹一声,又有何错。”
“可是父亲,你这么做如何对得起母亲啊……”
她满脸悲愤,浑身颤抖。
“你之前分明说过,心中只有母亲一人,绝不会再娶她人。”
“今日迎柳娘子入府,我以为是父亲拘礼有节,为了维护女子名声,不得已才违背对母亲的誓言。”
“没曾想你们竟是……”
她说到此,似是再也说不下去。
用绢帕掩住了泪眼。
道道嘲讽目光落向沈伯安,刺得他无处遁形。
忽地,他握掌成拳,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眸光凌厉看向柳婵:
“我从未想要背叛你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