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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奏出两河三生梦千年的永恒(第3页)

“这里居然是我们村?”赛柯叫道,他似乎不敢相信这一点。

“是的,所以我们应该代真主收拾掉他们,这是正确的意图,他们会下火狱!”贾拉里大声吼道。

听到这一消息后,众人先是无一例外地愣住,然后变开始微微躁动,最后不知是谁先叫嚷出来几句脏话,接着便是整齐而有节律的呼喊:“处置他们!!”“杀了他们!”“干掉恶魔!!”“处置他们!!!”“杀掉他们!!那群混账叛教者!”“处死那些俘虏!毒瘤!”

会场变得情绪高涨,这三十个士兵群情激奋,开始举起枪支大声吼叫,在军帐里嘶喊,甚至有人开始朝天鸣枪。那军帐顶部被击出了多个弹孔。

“走!我们让他们后悔!咱们今晚去俘虏营。”贾拉里提起他的AK47,冲着账外连射了一个弹夹的子弹,声音响彻云霄,他竭力发泄,想让怒气顺着子弹飞到天边。这枪声几公里外也能听见,不远处村子里的人再度躲了起来,生怕又发生了战斗武装冲突。荒渺的高原上,“叛军”的这一支小部队唱起了血与恨的军歌。

到了晚上,走到俘虏营里后,贾拉里示意激愤的士兵们退下,只叫来了赛柯和易卜拉欣(之前那个拿摄像机的矮子)。

这里夜空明亮,漫天繁星,月光照在胡杨的树叶上,显出淡淡的紫色,夜空下除了士兵们的叫嚷声就没有任何声音了,这一小撮人似乎拥有上天赋予的力量,充满勇气,心中都激愤不平,而他们纵使如此自满,自以为充满力量,其实却又在大自然面前显得无比弱小。

俘虏营里的俘虏并不多,只有六个人,其中就包括这天早些时候打算处决的那个金发年轻人。

那个金发年轻人见到他们三个又来了,微微一笑。

“孬种,你要去地狱了,是不是有够开心的啊?别怕死啊,一点都不疼,就算疼,也该是你的心疼。当个异教徒,一定很苦吧。”赛柯叫道。

那个金发年轻人依然微笑。

“哼,你跟着他们,那群叛教者,还支持他们,就是你的罪过,就算是你信仰的虚伪的神灵也不会救你的,你不配做殉教者!”赛柯见他还是如此淡定,又继续嘲讽道。

而俘虏营里其他的人则都端坐着,虽然没有微笑,面容僵硬,但并无惧色,他们都蓄着胡子,身穿长袍,他们都是什叶派教徒,伊朗人。唯独那个金发青年不是伊朗人,而且还在微笑。

贾拉里抬起手,示意赛柯停止说话。

然后贾拉里用波斯语(这不会被那个金发年轻人听懂)向那群政府军俘虏问道:“你们想要怎样?”

“我们不想怎样。”

“那这外国佬又想怎样?”

“他是异教徒,我们怎么知道。”

“所以你们是叛教者,与异教徒为伍!”贾拉里向着他们嘶吼。

那五个人并未变脸色,沉默了一会儿后,其中一个说道:“你想让人死,不需要那么多理由,废话少说。”这人极度虔诚,似乎视殉教为最高目的。

贾拉里盘坐到地上,发出轻笑,压低语调说道:“我要让你知道,我只让你一个活下来,你的四个伙伴,都和那个异教徒一起死。”他指着那个说话的人,再次露出奇怪的笑容,但声音很低沉。

那个之前说话的人开始惶恐,似乎他得罪了什么人似的,他完全没料到贾拉里会这么说,他仿佛觉得这不公平(不让他死)。但其他的另外四个伙伴依然面容平静。

“那么,就让有礼貌的异教徒先来吧。”贾拉里说。

然后贾拉里用英语说:“You。Ferst。Pelese。(贾拉里发音不准,意为你先请)”

那金发青年笑着,似乎早已理会乐他们谈话的内容,由盘坐状态直接站了起来。贾拉里做了一个“请”的让路手势,让他走出了俘虏营。

“我欣赏你的态度,看来洋鬼子都是讲究礼仪的。”贾拉里走在他身边,说道。

账外,有乌七八糟二十多个“叛军”,他们唱着民歌,围坐在临时起的篝火旁,火堆噼里啪啦的鸣叫着。“叛军”们见到金发青年走来,都唏嘘不已。

“来了。”

“杀了他。”

“会杀的。”士兵们交头接耳地说着。

“伙计们,先从异教徒干起。”贾拉里用波斯语平静地说道,边说着,他侧眼看了一下那个金发青年,那人乖乖的站着,双手被麻绳绑在背后,深知他自己无论如何也跑不掉,便也依旧保持着微笑。贾拉里叫来易卜拉欣,低声吩咐他将处决录成视频。

月亮越升越高,长庚星越降越低。

这个晚上,没有一个士兵想担任处决俘虏的职责,他们都坐在篝火前欢唱,唱起家乡的歌谣,轮流讲述有趣的故事,并在荒野间玩着古老的摔跤比赛。

金发青年的双手被捆在一根木桩上,身穿橙色囚服,嘴被白色的布绑住,他跪在地上,目光透出木讷,似乎是对死亡既期待又手足无策。他似乎不怕死神的来临,但他似乎又有许多不舍。所以他的木讷中又显麻木。纯粹的麻木是一种奇异的状态,它是发呆的升级版,让整个人变得犹如一群波色-爱因斯坦凝聚态(第五态)的粒子,呈现出统一的量子态。让人显得呆滞、无神而且思行合一,思想里也没有了任何犹豫和分歧。

贾拉里望向他的眼睛,一刹那他仿佛看见了自己。眼睛里虽不是德尔在帕崔克眼里看到的那跳舞的小人儿,但却也摄魂一瞥。他走到摄像机前,说了按照程序要说的话:“这个干扰我们伟大事业的人,是邪恶音讯的传播者,他让世人受到麻痹。你们西方,尤其是美国,将会为你们做出的决定付出代价。既然你们支持杀害我们妇女儿童乡亲的恶人,那么我们也将以牙还牙,这个年轻人就是受到你们思想毒害的人,在今天他将替你们接受惩罚。”然后,他犹豫了一会儿,站在那里望着俘虏,他攒紧拳头,汗液浸到了枪的握把上,他不想看着那青年的眼睛。于是易卜拉欣将照相机旁的高功率弧光灯打开,那刺眼的光直接射在俘虏身上,那金发青年闭紧了双眼。

贾拉里依然站立在一旁,他盯着那个被灯光禁锢的灵魂忖度了许久,但突然想到摄像头仍然开着,不能因为自己的犹豫就耽误了摄像,便举起手枪。

枪响了,那青年闭着眼。也不动弹一下,额上就留下了一个轻轻的红斑。

不久后又响起了四声枪响,比起下午连放浪费的那一个弹夹的子弹,这四发子弹都“各得其所”。弹无虚发、充分利用了。那差点被体肤浆液溅到的摄影机也将视频成功录好了。血,在夜空下是黑色的,只有它的气味才能让人肾上腺素激增。

四个伊朗俘虏,都由贾拉里一人枪毙。

这的确是排队死亡,那些人都异常平静,贾拉里也和他们一样,中午时的怒气完全消了。他从容不迫的扣动扳机,最终嘴角保持淡淡的微笑,弹无虚发,被杀者没有痛苦和呻吟。而施刑者却常露微笑。那热血,在施刑者体内流淌。至于那爆裂的血管里飞出的血液,却是冰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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