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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在水手宫殿里(第1页)

12、在水手宫殿里

——《宇宙瑕疵》:它们非常小,无电荷无质量,全然没有相互作用。地球对它们只是一个糊涂的球,它们穿球而过,像尘埃少女穿堂而过。

——阿塞拜疆,德尔家礼拜堂,2035年9月30日……

德尔坐在他的小屋里,古礼拜堂边侧的小小的彩色窗户里射入斑斓多彩的光,那光就像是有灵性的生命一样在他的草稿纸上映出一块块色斑。他坐在桌前做着他已经停止许久的工作——计算,他手握一支老式水笔,桌上放着一沓草稿纸。在此之前,他将有关中微子事件的信息从电脑上誊了下来,并全部删除,这样他就不会担心其数据被其他黑客窃取了。而目前他正在做进一步整理。

他对救出桑塔斯一事感到非常满意,此时贾拉里对他而言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因为德尔认为只消利用贾拉里对他的惧怕或愤怒甚至是依赖,就能使其放掉桑塔斯。

在德尔看来,贾拉里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一个狂热的民粹主义者抑或说是一个极端伊斯兰主义者,他并不很把他放在眼里,也未考虑过是否给他造成伤害,因为他预先地认为贾拉里是没有情感的。他不了解他,因为他觉得没必要了解,仅此而已。这样想或许是错误的。

德尔不相信无预谋的邪恶,因此凡是无意识的,那它便不可称为恶,就如同精神病人犯罪一样,而装疯卖傻则是另一回事。有关贾拉里的相关事宜,他希望越早脱手越好,毕竟贾拉里只是个代理工具以让他来帮她找回桑塔斯罢了。德尔把自己当成一台机器,无意识且麻木的机器,这样他对贾拉里所做的一切便理所应当了。

医生总是会在两种情况徘徊:1、我居然会在手术时感到害怕或紧张!那说明我还没有把个人情感等不定因素排除,这会影响到我的水平和从医发挥的!这说明我不是个好医生。2、我居然在手术时没有任何情感波动!那些病人在我眼中就像被修理的机器一样。天啊,这是不是说明我的人性已经泯灭了。

德尔也有这样的矛盾,但当面对“遥远的陌生人”时,他把这样的思考过程取消了。

拉延水库计划的成功让德尔感觉自己的“使命”已经进行的差不多了,他觉得不多久后桑塔斯就会安全地抵达巴库。所以这些天紧绷的神经总算可以舒缓下来,让他做一些业余爱好。这样正好能避开对他保持怀疑的赫辛,可这却正是使他痛心的。

天色渐暗,他离开了他已经待了一整天的小屋,一天未吃饭的他饥肠辘辘,他撇开草稿和电脑迫切地前往主屋去吃晚饭。

沙拉鲁丁说:“你帮赫辛找桑塔斯的事儿有着落了吗?”

德尔无精打采地点了点头。赫辛瞥了德尔一眼,但继续埋着头吃饭。而德尔父亲则面带愁容地向赫辛询问:“那么,究竟什么发生在他身上了呢?”

赫辛又皱紧眉头地望向德尔,但沙拉鲁丁抢先说道:“桑塔斯是被绑票了。”

“不,不是。”赫辛连忙反驳,然后继续说道:“我想您是应该问问您儿子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才对。我可搞不懂。失礼了,我先回避。”说罢,她放下餐具,抽了一张纸巾抹了抹嘴唇就转头离开了饭堂。

德尔依旧面无表情。他也搞不懂为什么他会检测到桑塔斯的手机信号在伊朗,纵使它在赫辛手上,但无论如何他相信等桑塔斯出现后一切问题就解决了。他只想知道是谁在搞这个恶作剧,让赫辛不再信任自己。

他踱回小屋,屋中灯光几度昏暗,都是因为战争年代缺电。这礼拜堂有些别于往日的陈旧感,悬挂在**方的原木架索的装书盒晃晃悠悠的,德尔疲惫以至于以为那是错觉,他想过许多问题,也清清楚楚地知道他爱赫辛,这一点无法改变,亦使他揪心。那架索下面的**摆着一些刻录盘,那似乎是几天前他曾用到的,但他现在已忘记自己为何要把它们放在那。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信教的,他只觉得那无所谓,因为他无法证否。

不想睡觉,于是就无精打采地把手伸向电脑键盘。

&er。arning!Warnie:Tomorrow。

随意按了几下后,读取器屏幕上出现了整屏的Warning警告。他吓得将转椅蹭后了几步远,揉了揉眼睛以确认他看到的不是假的。这种情况对德尔而言极为罕见,但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外界骇进,他正在受到入侵。这个警告程序是他安置于自己电脑防火墙上的,起到警报作用而非抵御作用,当出现此状况时对方的病毒并不会处理它,相反,对方的病毒会忽略这警报机制,当然,这是它的妙处。不过对德尔而言,有此情况出现并被自己设置的警报机制警告并不算是什么好事,这就好比买了保险然后出了事故一样,谁都希望事故不会发生。

最糟糕的是,这个骇进的评级是死亡级别,而且某些可怕的事情就将发生在明天,这种骇进通常接着的便是武装突袭,骇进是铺垫,也是一种预设,在国际现代战争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德尔对此清楚得很。但这骇进评级还是让他怂了,这死亡级是他所定义的最危险的状况,也正因此他十分确定这骇进是某些黑客界大佬或者中情局或者别的恶性组织搞的,而此刻他脑里第一个浮现的便是空灵组织,但不能确定。总之既已如此,那就最好不要给家里人添乱了——也许自己离开能把敌人引走。

何况,继续待在家里也不是上策,有许多等待他查清楚的事,比如桑塔斯的手机号。

于是他立即拔出了自己的U盘和数据硬盘。脑里是一片空白。于是他又将U盘插了回去,手动解除了电脑的防火墙,并释放了U盘里的“庞加莱”。然后草草地在桌上的便签纸上写下一些字,然后把字条用笔压在饭厅餐桌上。再拔出U盘。

逃跑。

果然?真主是全知的。

——阿塞拜疆与伊拉克边界附近一旅馆,10月3日……

德尔逃离巴库期间,没有与贾拉里或桑塔斯联络。当他奔抵了伊阿交界处时,感觉差不多已经安全,便向贾拉里发送了消息。要求贾拉里放了桑塔斯,他们便可以了清了关系。德尔正横躺在一间旅馆大厅的长木椅上,又掏出手机,选中那个之前在家中记下的“骇进的桑塔斯的通讯记录”所对应的手机。他知道这便是桑塔斯,不会有假。

——桑塔斯

——你是谁?

——德尔·维基

——我的老天爷,你?你不会真的是德尔吧,老同学……

——正是。伙计,前些日子,是不是有个叫贾拉里的伊朗人把你从牢房里救出来了?我是指,伊朗军的牢房。

——是,不过等会……你为什么在手机备忘录里?

——说来太复杂就算了吧。反正,过些天贾拉里会放了你,这事儿是我搓和的。几天后你自由后记得趁着战乱越境前往伊拉克,因为我那时会在伊拉克的苏莱曼尼亚。或者,你直接回我老家阿塞拜疆找个安全的地方也可以。

——我还跟着贾拉里的军队,你想让我怎么离开伊朗?我已经和贾拉里待了这么久了,再说我也没有逃离的载具什么的。还有,为什么赫辛在你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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