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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在水手宫殿里(第2页)

——因为实际情况是赫辛不久前被我接到阿塞拜疆了,后来,又经历了很多事。总之,她现在在伊拉克。她想你了,所以来找你。

——你为什么要让她到西亚这边来?为什么?!她怎么在你那!

——这不怪我,这事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是她想要来见到你。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你应该配合我的计划。还有,她现在不在我这。

——该死。不在你那?那我怎么见到你或她?

——等贾拉里放了你后,你就自己按形势而定吧。现在两伊和阿塞拜疆的国界模糊,地方武装力量控制着这一带,伊朗起义军,也就是贾拉里所属的那一支,控制着两伊交界地区,所以你应该可以偷渡过去,亦或是取道北部,直接去阿塞拜疆。我几天后应该就能找到赫辛了。也许我们可以在伊拉克见面。

——好吧,希望我能顺利得快些过去。

——哦对了,有件小事儿,我还是问下吧。

——什么?

——你的手机是什么情况?赫辛说你离开布鲁塞尔时没带手机。

——它不是我的,是比利时驻军的一个服务人员受委托给我的,他说他从我的公司同事那里得到的手机,同事叫布莱。不过,你是怎么黑进来的?你该不会是黑客吧。

——好吧,那咱们以后再说。

德尔没有继续码字,而是放下手机,他无论怎么想,他都觉得这件事情似乎自从一开始就是自己的错,危险的气团似乎总是挥之不散,他不希望赫辛也落入其中。但桑塔斯的话仿佛向他印证了这一点。

而桑塔斯的手机既然纯属新配发的,那便无法解释为何德尔自己能够在之前的检索中检测到桑塔斯的实名对应最后信号释放地了。而理论上讲在这个全民只可拥有一台绑定身份手机的时代,德尔不可能够检测到桑塔斯之前在德黑兰的最后通讯记录,而是该会检测到他在布鲁塞尔的手机的最后通讯记录。

除非,有人改过,而这个人只可能是给桑塔斯新手机的人——布莱。

——阿塞拜疆,巴库郊区,2035年10月1日……

德尔的父亲发现德尔出走了。

他发现德尔在餐桌上留下了一张字条,上面用英文写着:CU,ihvtogoyoushould。。对此,穆哈德老先生很是担忧,他觉得那位先前给他打过电话劝说他注意德尔举动的“怪人”与此事有联系。

而赫辛,则更加不安,因为这字条的内容与桑塔斯当时不辞而别留给她的字条的内容几乎一样,唯独多了一句Goyoushould。她不晓得这到底是一场巧合还是德尔真的知道桑塔斯曾写过那句话所以才故意写下同样的话伤害她。她依然难以理解德尔的动机,她也很想知道德尔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这一消失,就更让她不解乃至生气了。

沙拉鲁丁却不以为意,因为他早已习惯了德尔那常常神秘莫测的行踪和那事事无预先通知的性格。

这天晚上,德尔的父亲突然从外面冲回屋子,他看了一眼坐在餐桌前的沙拉鲁丁和赫辛,然后说:“小伙子,噢,还有你,姑娘。我想所谓的emergency,确有其事。”说着,他走向一旁,穿过门廊进入了一间小储物室。他远远地从储物间出来时,他们看见他提着一个长长的像木钓杆一样的东西。待他走进他们仔细一看,才发现那是一把长猎枪。上面的雕花十分精致,这枪有可能是殖民时代遗留下来的,它做工精良,滑膛和扳机的金属仍然具有光泽,木托也是原木制成,质地上乘。就像这个家一样,它也是有历史的。它因历史而精美,因时间而朴雅。

“叔叔,发生了什么?”赫辛急忙问。

“走到楼上听听吧。”穆哈德说。

赫辛跑到天台上,她看见远处军用吉普上载满了士兵,他们用广播大声呼喊德尔的名字,用阿塞拜疆语播放着“德尔·维基!不要再躲藏!”还有“任何人都不能帮助他或藏匿他,否则会遭到使你追悔莫及的报复”的录音。赫辛听不懂。

“这又是什么事啊……”沙拉鲁丁哀叫道。他回想起了他逃离空灵追捕时的情景。

“孩子。我们又有什么可着急的呢?让我离开,是不可能的。他们不至于杀人吧。”穆哈德·维基用阴沉的眼神盯着沙拉鲁丁。

赫辛有些紧张,虽然她不知道具体要发生什么但她还是点了点头,也觉得他们不需要太过紧张。于是她说:“所以,我们应该待在这里,反正他们想得到的,我们也没有。”她半带讥讽的意味,让沙拉鲁丁感觉浑身别扭。而德尔父亲则没听出她隐含的意思。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巴库的夜空逐渐被繁星的幕布所笼下,那天空最深处的蓝色也变得深邃,地平线上最后的橙色微光也消失殆尽。那广播的声音循环往复,时远时近,似乎就是不肯一气说完,也不肯一条直线开过来。但那些人这样做,也的确匪夷所思——他们不怕抓捕对象听到而逃走,也不怕此举会招来警察,可见警察已被这些人已经买通了,而且他们对抓到德尔十分有信心。不然他们不会如此大摇大摆明目张胆的抓人。

此情此景仿佛上世纪的意大利黑手党抓人。而这些人也可以与其“媲美”了。这一片的郊区的民宅的灯纷纷亮了起来,但无人走出门外,郊区上空因此形成了明亮而统一的光晕(正常夜晚是零零星星的灯火,有的民宅已熄灯,有的未熄),这统一的在地表上空的淡淡的橙黄色光晕如同几小时前地平线上太阳产生的橙色微光。它定能使远方的人产生错觉。空气也变得少了些沙尘味,多了些泥的湿气感。

总算那声音不再是忽远忽近,而是越来越近,沙拉鲁丁咬着牙齿,他额头发热,似乎留在这里违背了他的本能,正是因为他当年遵循他的本能而离开芝加哥南区废弃钢闸工厂他才不至于惨死街头。

终于广播的声音停止了,但紧接着的绝非寂静,而是屋外吉普车的引擎声。不久,引擎声也消失了,但随之而来的是急促的脚步声,他们的屋子大概已经被包围了,沙拉鲁丁锤着自己的胸脯,懊悔着刚才自己没有逃跑。而赫辛却发呆似得坐在沙发上,可以说是冷静,也可以说是因畏惧而警惕。

穆哈德·维基一只手提起猎枪,另一只手抓住赫辛的手臂,赫辛抹了抹前额的头发,自己站了起来小心地跟随着德尔的父亲,一声不发,而他正叫着沙拉鲁丁,他带着他们进入了德尔的小屋。

宅子的大门被粗鲁的撬开。他们听见了木质品断裂的声音,那是木质素的爆裂,纤维的撕扯。有人用发音奇怪的英语叫嚷着,依稀听见他们在呼喊着“德尔·维基”。这样的时刻,再镇定的人也会害怕,穆哈德提着枪的手颤抖着,祈祷着上天保佑,他跪在德尔房间的窗前,从窗沿往外看,希望那些人退去。他低声对赫辛和沙拉鲁丁说:“德尔的床下面……有一个暗道,通往野外。这是许多代之前的祖先修来防不备用的。”沙拉鲁丁仿佛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了之前注意到的那一块异样的木地板的真正意义,自言自语道:“狡兔三窟罢了。”

不过赫辛却更加惊讶,因为她立即就意识到了德尔的父亲大概是知道德尔出走是走的这条通道的,但他竟没有显露出来,事后也没有试图寻找德尔。

他们一起掀开床板,但那床架上的木板发出了躁动的声音,这噪音明显会让那些人发现他们藏匿于这间礼拜堂。

“你们快走。”穆哈德将散弹装入了猎枪。

“那您呢?”他们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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