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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清算风暴（第3页）

台下记者举着话筒的手像片森林，镁光灯闪得人睁不开眼。

"根据经侦提供的证据，陈氏集团近三年通过虚构贸易合同、伪造物流单据等方式，累计洗钱1700万元，逃税金额超800万。"王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调出陈冰提供的监控视频，"这是今日上午，财务经理赵某某销毁关键账册的画面——"

视频里，赵经理的脸被摄像头拍得一清二楚，他慌乱地搓着手指，打火机的光在他鼻尖投下阴影。

台下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有记者高喊："这些钱最终流向了哪里？"

"瑞士XX私立医院、开曼群岛离岸公司，还有陈雪个人的奢侈品账户。"王律师点出最后一个名字时，投影屏切换成陈雪在巴黎拍卖行举牌的照片，"而这一切的起点，是陈冰女士被蒙骗替妹妹'假死'背债的悲剧。"

网络直播的弹幕瞬间被愤怒的评论淹没："吸血全家桶实锤！""养女当血包，亲女当蛀虫，什么垃圾家庭""求经侦严查，别让坏人跑了！"

陈家客厅里，陈母攥着遥控器的手青筋暴起，电视里王律师的声音像根刺扎进她耳膜。

她突然抓起茶几上的玻璃杯砸向屏幕，碎玻璃溅在陈父脚边，老人正盯着新闻里"陈氏集团股价暴跌30%"的滚动字幕，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昨天被瓷片割破的伤口，结痂处又渗出淡红的血。

"都是你！

非要翻出领养证明！"陈母扑过去揪住陈父衣领，"现在小雪要被引渡，公司要破产，都是你害的！"陈父任她拉扯，喉结动了动："当年要不是我们贪心。。。"

"闭嘴！"陈母尖叫着推开他，手机在此时炸响，屏幕上显示"小雪"两个字，她手忙脚乱滑开免提，陈雪的声音带着哭腔砸过来："妈，快让公司公关部发声明！

说都是陈冰造谣！

还有，把家里所有能联网的设备都砸了，别让他们定位到我——"

"小雪，妈现在。。。"

"闭嘴！"陈雪的尖叫穿透电流，"我联系了张总李总，他们都挂我电话！

还有那个法国客户，说要终止合作！

陈冰她怎么敢。。。"背景音里传来东西摔碎的声响，"妈你听着，立刻切断所有对外联系——"

陈冰在另一头听着免提，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

王律师发来消息："技术部已经锁定她的IP，经侦那边说48小时内就能启动引渡程序。"她望向窗外，阳光正穿透梧桐叶在地面投下斑驳光影，像极了前世她蜷缩在桥洞下时，头顶漏下的月光。

客厅里，陈父突然站起身，他的影子被灯光拉得老长，罩住满地碎玻璃和摔裂的手机。

陈母还在对着黑屏的手机喊"小雪"，他弯腰捡起沙发上的外套，动作慢得像在和自己较劲。

"你去哪？"陈母终于注意到他的动作。

陈父系外套纽扣的手顿了顿，目光落在玄关处那幅全家福上——照片里陈冰站在最左边，陈雪挽着他胳膊笑。"出去走走。"他说，声音轻得像片要飘走的叶子。

门闭合的声响比陈母的尖叫还轻。

陈冰站在楼梯间转角，看着父亲微驼的背影消失在单元楼门口，晚风掀起他外套衣角，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秋衣。

她摸出手机给王律师发消息："按原计划，明天上午去经侦做笔录。"

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着她的脸，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

这一次，该轮到陈家尝尝，被命运的车轮碾碎的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