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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那是装的（第1页）

第15章那是装的

清晨七点，陈冰对着镜子调整工牌时，瞥见玄关处陈母正把昨夜烧的香灰往垃圾袋里扫。

香灰簌簌落在她新买的米色风衣上，陈冰垂眸理了理领口，指甲在布料上轻轻划过——前世她总为这种"无心之失"道歉，现在只当没看见。

电梯里手机震动，是部门群消息："九点紧急会议，全体到齐。"陈冰盯着"紧急"两个字，指腹摩挲着手机侧边的录音键。

前世也是这样的清晨，赵经理在会上把项目失败的锅扣得她喘不过气，后来她才知道，那些所谓"她擅自修改的方案"，全是赵经理趁她加班时用她电脑登录的。

会议室的投影仪亮得刺眼，赵经理推了推金丝眼镜，屏幕上跳出客户投诉邮件："项目延期导致我方损失三百万，要求追责负责人。"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陈冰身上时软了软："这次的事，责任我们都要承担。"

陈冰翻开手边的资料夹，第一页就是标红的"陈冰确认的进度表"——那签名比她平时写得更圆润，分明是赵经理模仿的。

她垂眼盯着资料，指节在桌下悄悄按下手机录音键。

前世她就是太相信"同事情"，连会议记录都没备份，现在每一句"语重心长"都要录下来。

"小陈啊，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赵经理叹了口气，手指敲了敲投影里的"陈冰提交的风险评估"，"这份报告里漏掉的关键数据，可是导致客户翻脸的直接原因。"

杨莉的椅子发出吱呀一声，陈冰余光瞥见她赶紧低头翻笔记本，发梢遮住了发红的耳尖——上回项目庆功宴，杨莉还举着酒杯说"冰姐带我们飞"，现在连个眼神都不敢给。

老吴突然咳嗽一声："赵经理，陈冰负责的部分我也审过，风险评估里的数据是按上周例会上的要求删减的。"他的茶杯重重磕在桌上，茶水溅湿了会议记录的边角，和前世陈父摩挲相册的动作如出一辙。

陈冰的指甲陷进掌心。

前世老吴也是这样，在她被骂得狗血淋头时说了半句就缩回去，后来才知道赵经理给他儿子安排了实习名额。

她抬眼对老吴笑了笑，眼底却像结了层冰——今天的话，够不够让老吴在赵经理那儿交差？

散会时赵经理拍了拍她肩膀："下班前写份检讨，我帮你跟上面争取从轻处理。"陈冰闻见他袖口淡淡的檀香味，和前世推她去签债务单时一模一样。

她垂眸应了声"好"，指尖在手机备忘录上快速输入："赵经理身上的檀香味，和上周张副总办公室的一样。"

茶水间的热水壶发出咕嘟声，陈冰锁上最里面的隔间，拨通王律师给的号码。

"喂？"

声音很低，像浸在冷水里的玉石，带着点没睡醒的沙哑。

陈冰顿了顿："陆律师？

我是王律师推荐的陈冰。"

"说。"

"今天会上赵经理把项目责任推给我，关键证据都是伪造的。"陈冰摸出手机里存的邮件截图，"但我有完整的项目日志，包括每次修改都抄送给部门总监的记录。"

"邮件服务器时间戳保存了吗？"对方的键盘声突然响起，"伪造的签名可以做笔记鉴定，关键是要证明你对修改内容不知情。"

陈冰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前世她跪在法院走廊求律师帮忙时，听见的都是"证据不足"，现在这个声音像把手术刀，精准划开所有混沌："你现在需要做两件事，第一，把所有原始文件刻成光盘，存到银行保险柜；第二，找技术部调你电脑的登录日志——赵经理上周三凌晨两点登录过你的账号，对吧？"

陈冰的呼吸顿住。

前世她查过登录记录，可当时以为是自己忘记退出，现在经他一说，那些被删除的操作记录突然清晰起来："你怎么知道？"

"王律师说你是个聪明人。"对方轻笑一声，键盘声停了，"聪明人不会平白被算计，只是需要一把钥匙。"

隔间外传来脚步声，陈冰迅速挂了电话。

推开门时正撞见杨莉端着咖啡杯，杯壁上的水珠顺着她涂着粉色甲油的手指往下淌——和前世陈雪签放弃治疗书时的甲油色，分毫不差。

"冰姐，你刚才。。。"杨莉的眼睛往隔间方向瞟了瞟，又赶紧低下头，"赵经理说检讨要写详细点，你。。。别太有压力。"

陈冰接过她递来的咖啡，指尖触到杯壁的瞬间皱了皱眉——太烫了，分明是刚接的热水兑的速溶。

她笑着道了谢，转身时看见杨莉在镜子里咬了咬嘴唇，手指绞着工牌绳，像只等着啄食的麻雀。

回到工位还没坐下，老吴就敲了敲隔板："冰冰，我刚才在会上说的。。。你别往心里去。"他的指节泛着白，袖口沾着点蓝色墨迹——那是赵经理常用的万宝龙钢笔，陈冰上周在茶水间见过他给老吴递名片。

"吴哥是真心帮我，我知道。"陈冰把资料夹往老吴面前推了推，"上次你说小宇的升学资料需要盖章，我托人问了教育局的朋友，明天就能拿。"

老吴的喉结动了动，眼神突然避开她："那。。。那我先回去了。"他转身时资料夹滑落在地，陈冰弯腰捡起，瞥见最底下压着张便签——"今晚八点，蓝山咖啡，赵"。

茶水间里，杨莉捧着保温杯凑到新来的实习生小周耳边："你没发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