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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那是装的（第2页）

陈冰今天看人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样了。"她压低声音，杯口的热气模糊了镜片，"刚才我在茶水间听见她打电话，说什么'登录日志''律师'，该不会。。。"

小周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手里的文件撒了一地。

杨莉弯腰帮她捡，指尖碰到一张项目进度表——最上面的签名栏，"陈冰"两个字的笔锋，比平时陡了三度。

茶水间的磨砂玻璃门虚掩着，杨莉的声音像根细针，透过门缝刺进陈冰耳中：“我就说她最近不对劲，以前多好说话啊，上次我借她的粉底液没还，她还笑着说送我——现在倒好，看人的眼神跟淬了冰似的。”

陈冰的脚步顿在离门三步远的位置。

她垂眼盯着自己擦得锃亮的皮鞋尖，听着另一个女声（是前台小陆，带点娃娃音的）小声问：“真的假的？她昨天还帮老吴问教育局的事呢。”

“那是装的！”杨莉的保温杯盖“咔嗒”一声扣上，“我今早看见她在茶水间接电话，说什么‘登录日志’‘律师’，你说她一个小职员请律师做什么？”玻璃门内传来纸张翻动的声响，“还有啊，我捡文件时瞥见她的签名，跟以前根本不一样——”

陈冰突然抬手推门。

门轴发出轻响的瞬间，茶水间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杨莉的保温杯“当啷”砸在台面上，小陆的文件散了半地，两人同时抬头，脸上的血色像被抽干的毛巾。

陈冰扫过杨莉泛红的耳尖，又看向小陆攥着项目进度表的手指——那页纸上的“陈冰”签名，是她故意用左手摹的赵经理笔锋。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文件夹，指尖在杨莉脚边的咖啡渍上顿了顿（和前世陈雪打翻汤碗时的污渍形状，分毫不差），抬眼时笑意清浅：“杨姐、小陆，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杨莉的喉结动了动，刚要开口，陈冰已将文件夹递到她面前：“早上赵经理说检讨要写详细，我记得杨姐上个月做过类似模板，借我参考下？”她的指甲轻轻划过文件夹边缘，“就用你上次帮我改周报的那个版本。”

杨莉的脸“刷”地白了——那回她把陈冰周报里的功劳全划到自己名下，还是陈冰替她圆的谎。

她接过文件夹时手指发颤，保温杯里的枸杞水溅在工牌上：“我……我下午给你。”

陈冰转身离开时，听见小陆小声问：“她刚才说的‘模板’……”杨莉的声音带着哭腔：“别问了！赶紧干活！”

深夜十一点，陈冰的出租屋。

台灯调成暖黄色，照亮书桌上的加密U盘。

她把电脑屏幕转向自己，逐条拷贝邮件：项目启动书、每次修改的审批流程、抄送总监的日志——光标在“赵经理2：17登录”的记录上停顿两秒，鼠标右键点击“刻盘”。

云盘上传进度条跳到99%时，她摸出黑色笔记本，钢笔尖在纸页上洇出墨点：“赵经理上周三凌晨登录电脑的IP地址，与张副总办公室Wi-Fi一致。”笔尖一顿，又添上一行，“杨莉的粉底液是陈雪同款，老吴的实习名额是张副总批的——他们的靠山，都是张副总。”

窗外的月光漫过窗台，陈冰合上笔记本时，金属搭扣发出清脆的“咔”声。

她对着窗玻璃哈了口气，雾气里映出前世跪在法院走廊的自己——那时她攥着被撕碎的证据，听法警说“原告证据不足”。

现在她摸了摸藏在抽屉最底层的光盘，指腹蹭过冰凉的塑料壳：“这次，我让你们连哭的机会都没有。”

次日清晨七点半。

陈冰刚转过公司楼下的香樟路，就看见穿深灰西装的男人倚着玻璃门。

他手里夹着个牛皮纸袋，金丝眼镜在晨光里闪了闪——是陆沉。

“早。”陆沉直起身子，纸袋递过来时带起一阵冷香，“你给的材料我整理了法律风险点。”他的指尖点在纸袋上的“紧急”标签，“赵经理伪造签名涉嫌伪造公文，张副总作为分管领导，若知情则构成共同侵权。”

陈冰接过纸袋，触到纸张时发现边缘压着张便签：“电脑登录日志已通过技术手段恢复，凌晨两点的操作记录完整保存。”她抬头看陆沉，对方镜片后的眼睛像深潭，“他们想逼你辞职？”陆沉的声音比昨天电话里更冷，“那得先准备好赔你三倍工资，外加名誉损失费。”

香樟叶在头顶沙沙作响，陈冰看见前台小陆从玻璃门里探出头，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

她把纸袋往怀里拢了拢，突然笑了：“陆律师，你说现在去会议室，算不算太早？”

陆沉低头看表，指针指向七点五十。

他整理袖扣的动作一顿，抬眼时眼底有锐光：“不早。”他伸手按住陈冰肩膀，力道不轻不重，“该来的，总要当面说清。”

两人并肩走向电梯时，陈冰听见身后传来小陆的尖叫：“杨姐！赵经理和HR总监往会议室去了！”

电梯门在“叮”的一声中打开，陆沉先一步进去，伸手挡住即将闭合的门。

陈冰望着电梯镜面里两人的影子——前世此刻她正攥着检讨书发抖，现在她摸着怀里的纸袋，指尖触到陆沉附的便签边角，像握着一把淬过毒的刀。

“走吧。”陆沉说。

电梯数字开始跳动，1楼，2楼，3楼——

会议室的方向，传来赵经理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