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她就是个白眼狼
晨光透过出租屋的纱窗,在陈冰手背投下细碎金斑。
她对着镜子最后理了理领口,指尖在锁骨处停顿半秒——前世此刻,她正穿着陈雪不要的旧T恤,被催债的堵在楼梯间,对方的烟头在她领口烫出个洞,焦糊味混着眼泪,能记一辈子。
“走吧。”陆沉的声音从玄关传来。
他抱着黑色文件箱,箱角贴着陈冰亲手写的便签,墨迹未干时她特意吹了吹,像在给命运盖章。
陈冰抓起椅背上的帆布包,里面装着匿名U盘——给记者的“礼物”。
路过窗台时,她伸手碰了碰绿萝新抽的芽,前世这株植物死在赵经理办公室,烂根泡在发臭的水里,今天该换个活法了。
检察院接待室的空调开得很足。
陆沉将文件箱推到检察官面前时,金属搭扣“咔嗒”一声,像根绷紧的弦突然断开。
“这是境外账户流水、伪造合同的鉴定报告,还有枪手的口供视频。”他翻开第一份材料,“重点看第三页,陈正名下公司与空壳企业的资金往来,每笔五百万,共七笔,时间线和陈冰被要求‘代签’的日期完全重合。”
检察官推了推金丝眼镜,指尖在打印件上划过。
当看到视频里枪手挠着后颈说“陈雪给我转了五万,让我照着旧文件描签名”时,他的瞳孔微微收缩:“这些证据链很完整。”
“还有这个。”陆沉又抽出一本蓝皮账本,纸页边缘泛着黄,“王会计藏在老家墙缝里的原始记录,他昨天凌晨三点发消息说,愿意出庭指证陈正篡改数据。”
检察官合上最后一份材料时,窗外的梧桐叶正扑簌簌打在玻璃上。
他抬头时目光灼灼:“够了,批捕三人以上没问题。”
陈冰的手机在包里震动。
她走到走廊接起,是合作的调查记者老周:“小陈,我刚收到你发的东西,这猛料够头条了!”
“记得隐去提供源。”她望着墙上的电子钟,九点整,赵经理该到了。
半小时后,市新闻网头条弹出:《千万债务背后的养女真相:被“贴心”绑架的二十年》。
配图是陈冰前世被追债人围堵的模糊监控截图,下方标注“当事人提供未公开影像”。
网友评论像潮水般涌来:“看时间线,陈冰替妹妹‘假死’那年才22岁!”“陈父说‘冰冰最乖’时,手里拿的是她刚签的代偿协议吧?”“那个陈雪,朋友圈晒的爱马仕包,转账记录里刚好有笔五百万进账!”
陈冰盯着手机屏幕,指腹轻轻划过一条热评:“所有以爱为名的剥削,都该被钉在耻辱柱上。”前世她跪在医院走廊求陈母借五千块给侄子治病时,陈母说“你是姐姐,该懂事”,现在这些字,像把淬了火的刀,要剜开他们伪善的皮。
审讯室的单向玻璃后,赵经理的后背湿透了。
他盯着桌上的录音设备,喉结动了动:“我参与了账本造假,从2018年第一笔开始,陈正说‘冰丫头最信家里人,她签的字比公证还管用’。”
“每次伪造合同是谁授意?”检察官的笔停在半空。
赵经理突然笑了,笑得肩膀直颤:“他总说‘老陈我对冰冰比对亲闺女还好’,可亲闺女在马尔代夫度蜜月时,冰冰在替她签催款单。上个月我去医院看老伴,听见护工说‘那姑娘真可怜,亲妈说她是养女,把住院费单子往她怀里一塞就走了’——”他猛地攥紧桌角,指节发白,“我老伴走那天,冰冰给我发了条消息,她说‘赵叔,您办公室那盆绿萝,该换盆新土了’。”
玻璃外,陈冰望着赵经理颤抖的背影。
前世这盆绿萝蔫了三个月,赵经理总说“没时间照顾”,现在他终于肯抬头看看,阳光其实一直照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