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陈家别墅的客厅里,陈母正把遥控器砸向电视。
新闻里主持人字正腔圆:“目前检察机关已介入调查,关键证人赵某某今日已配合取证——”
“关掉!关掉!”她扑过去按停电视,转身时撞翻了茶几上的普洱茶,深褐色**浸透了陈雪的留学录取通知书复印件。
陈正站在落地窗前,手机屏幕亮着,是陈冰昨天发来的消息:“爸,您记不记得,前世您也是这样,在我被追债的堵在巷子里时,说‘冰冰最乖,帮爸爸扛过去’?”
门铃突然炸响。
陈母踉跄着去开门,门外站着两个穿制服的人,其中一个举着证件:“陈正、周淑兰,跟我们走一趟。”
“冰冰——”陈母的尖叫卡在喉咙里,她望着玄关处那面全家福,照片里陈冰站在最边上,笑容比现在淡很多。
窗外的梧桐叶还在落,一片叶子贴在玻璃上,像滴凝固的泪。
无需修改
当警车的鸣笛声打破别墅区的宁静时,陈冰正站在铁门外的梧桐树下。
她看着陈母被女警架着胳膊,脚步踉跄地走出家门,对方真丝睡裙的下摆沾着普洱茶渍,就像一块洗不干净的烂疮——和前世她跪在医院走廊时,陈母裙摆上那片咖啡渍的颜色,竟分毫不差。
“冰冰!冰冰救妈妈!”陈母突然挣脱女警的手,跌跌撞撞地扑过来,指甲在陈冰的手腕上抓出了红痕。
陈冰后退半步躲开,手腕上的红痕火辣辣的,但却比不上前世陈母把“养女”二字甩在她脸上时的疼痛。
“你不是我妈。”她的声音冷得像冰锥,“二十年前你们从福利院把我抱回来的那天,就该想清楚今天。”
陈正被另一个警察押着,西装裤脚蹭过门槛时勾住了陈雪的留学通知书。
他低头看了眼被踩皱的纸页,突然笑了:“冰冰,你就这么恨我们?”
“不。”陈冰望着他花白的鬓角,“我只是不再相信你们。前世我相信了二十年‘家人’,一直信到被追债的人打断肋骨,信到给小侄子输血时被你们骂‘浪费钱’——”她把指节抵在警车车门上,“现在我相信法律,相信证据,相信自己。”
陈母突然尖叫着去抓陈冰的包:“你包里是不是有我的金镯子?那是你外婆留给我的——”
“周淑兰!”为首的警察喝止她,“再闹就加个妨碍公务的罪名。”
陈冰退后两步,看着两人被塞进警车。
车窗摇下时,陈母还在拍着玻璃喊“冰冰”,声音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警车开走后,她拿出手机拍了张车尾的照片,发给合作记者——这是今日的第二份“头条素材”。
“王会计那边开始了。”陆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知何时他靠在了车边,西装搭在臂弯,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比在检察院时多了几分烟火气。
陈冰低头看手机,果然有条未读消息:【已到经侦支队,账本在桌上。
——王会计】
经侦支队的询问室里,王会计正用袖子擦着额角的汗。
他面前摆着那本蓝皮账本,纸页边缘的黄斑在射灯的照耀下闪闪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