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人拍下这句话,第二天就出现在茶摊、学堂、城南砖墙、兵部后门、甚至尚药局的外墙上。
赵五把这事拿来时,整个人都发麻了:
“副郎,你真把账写成命了。”
“不是命账堂贴,是命自己在走。”
“你贴到第七十五篇,人家第七十六篇,开始替你写了。”
“你这不是一个人在写,是整个京城都上了笔。”
赵毅看完那张纸,只说一句:
“我早就说了,命账不是我一个人的。”
“你以为这墙我能一个人立起来?”
“没有第一个送账来的人,没有第一个写‘我签过’的人,没有第一个替死人说话的人——就没有这面墙。”
“现在,我不写了,也有人写。”
“这就说明——命,不靠命律堂活。”
“靠——记得住它的人。”
赵五吞了口唾沫,低声:“可这也太快了……昨天你才贴完榜,今天他们就写满兵部后门了。”
“那张墙啊,写的是‘死人’。”
“可现在——开始有人写‘活人’了。”
“不是谁死了,是谁活着还不认。”
赵毅一听,顿了顿,把墙头那句“你不来写,我就一路写到你门口”誊下来,用红笔写在活账墙正中。
然后贴出一张新榜:
【问账榜】
【若你有话想问】
【你不知道谁签的】
【你只记得——谁在那儿】
【那你就写一句‘我想问谁’】
【我们替你找】
【不信你说得出,他还能不听】
这榜一出,不出一个时辰,命律堂外被挤了个水泄不通。
有人塞信,有人贴条,有人直接拍着墙喊:
“我娘吃的是谁配的药,我不知道!”
“我哥是在谁的验尸室里断的气,我只记得那个验尸官姓周!”
“我爹服的是净骨散,你们说有个叫李鸣的签过,我就问一句——是不是他批的?”
赵五翻着一摞摞问条,头皮发炸:“副郎,这不是问账了。”
“这叫——点名。”
“你给他们一个墙,他们敢把人扒出来。”
赵毅没停笔,只一边抄账一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