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拿起水秀放在碗边的勺子,尝了一口,瞬间皱起了眉毛。
“。。。。。。秀儿。。。。。。这粥你怎么能喝两口!”
袁驰羽轻咳一声,自然而然地将粥碗放在一旁,坦然地好似从来没发生过这件事。
“跟我来,这边冷,咱们回屋。”
水秀任由他摆布,心中满是暖意。
两位厨娘终于寻机重新回了厨房,与袁驰羽不同的是,她们动作利落地,不到半个时辰就准备好了一桌丰富而营养的早餐。
早膳刚用到一半,前院便传来清脆的童音。
“秀姨姨!袁姨父!”
永宁公主身后跟着的宫女手里捧着好几个锦盒。
“永宁?你怎么这么早来了?”
水秀惊讶。
永宁先凑到水秀面前,仔仔细细打量她的脸色,这才背起小手,像个小大夫般一本正经地“诊断”。
“嗯,脸色比昨日红润些了。”
她献宝似的让宫女打开锦盒:“这是裴太医新开的安胎药方,叫我顺便送来!”
“还有,这是一大包酸梅、蜜枣、山楂糕!秀姨姨你恶心的时候就含一颗!”
“还有这个,是父皇库里的冰蚕丝软缎,摸着可舒服了,给你做寝衣最合适!”
水秀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只能将永宁搂进怀里:“谢谢你,永宁。”
永宁趴在水秀膝头,仰起小脸,大眼睛里满是好奇:“秀姨姨,小宝宝在肚子里会动吗?它现在知道我是它的姐姐吗?”
不等水秀回答,她又转向一旁袁驰羽。
“袁姨夫,”永宁歪着头问,“你以后天天都在家吗?不去军营啦?”
袁驰看向永宁,神色认真:“现在,守好你秀姨姨,还有她肚子里未来的小表弟或者小表妹,就是我最要紧的‘仗’。”
永宁似懂非懂,但重重点头,“父皇说过,重情重义才是真英雄!姨夫,你是英雄!”
袁驰羽一愣,随即失笑。
水秀看着这一大一小,心中充盈着幸福。
午后,水秀奉诏入宫。
乾清宫暖阁内,龙涎香淡淡萦绕。
昭衡帝坐在御案后,眼下有淡淡的青影,显然昨夜又未安眠。
案头除了堆积如山的奏折,多了一幅新裱好的画,斜斜地搁在笔架旁。
水秀行礼时余光瞥见,那是一幅水墨漓江图。
笔触空灵,山影朦胧,一叶扁舟泊在江心,舟上似有人影独坐。
“平身,坐。”
昭衡帝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
水秀谢恩,在下方绣墩上坐了。
昭衡帝先仔细询问了她的身体,才道:“袁驰羽昨日军营之言,朕已知晓。他有此心志,是你的福气,也是他的魄力。”
他顿了顿,语气转淡,“不必理会外界那些嘈音,有朕在。”
水秀心中感激:“谢皇上。”
昭衡帝却似乎并未听进去,他的目光又飘向了那幅漓江图,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紫檀木桌面。
暖阁内安静了片刻。
不知道过了多久,昭衡帝终于转过头,他伸手从御案暗格中取出一个锦匣,递给身旁侍立的大太监。
大太监捧着锦匣,恭敬地送到水秀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