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晨笑道:“是件有趣的玩意儿,饮酒作乐都用得上,所以带来了。”
说罢,便拿出来给众人看,原来是一副春意酒牌。
未央生道:“这东西正适合今日盛会,不过此刻先别看,等酒兴上来,你们各抽一张,依照上面的情境,与我一同效仿便是。”
香云道:“如此,让我们四人先浏览一遍,心中有数,到时候也好效仿。”
未央生道:“言之有理。”
花晨道:“我早已看过多次,上面的情境早已烂熟于心,不必临时抱佛脚。我且站到一旁,你们慢慢看吧。”
三人笑着摊开酒牌,逐张细看。
看到一张牌时,只见画面中一个年轻女子伏在太湖石上,与男子行暧昧之事。
三人见状,齐声笑道:“这成何体统?为何放着正常之事不做,却行这等腌臜之事?”
花晨道:“是哪一张?拿来我瞧瞧。”
香云将牌递给她。
花晨看后道:“这情境源自一篇文字,难道你们不知?”
香云道:“是哪篇文字?我们未曾读过,请你指教。”
花晨道:“是《奴要嫁传》。从前,有个标致的姑娘与一个俊俏书生隔墙而居。书生对姑娘倾心不已,却难以亲近,为此害了相思病。
他请人向姑娘转达心意,说只要能见姑娘一面,即便死去也心甘情愿,绝不敢有非礼之举。
姑娘见他言辞恳切,心生怜悯,便答应相见。
见面时,姑娘坐在书生怀中,任他搂抱,唯独不肯行那男女之事。
书生欲行此事,姑娘便回应道:‘奴要嫁,此事万万不可。’书生焦急万分,跪地哀求,姑娘始终不允,只以‘奴要嫁’三字回应。
姑娘说:‘你想见我的心思,不过是因我生得标致,想与我亲近。如今我坐在你怀中,你的心愿也算达成了,何必非要坏我清白,让我日后嫁人时被丈夫识破,落得一世骂名?’
书生道:‘男女相交,定要肌肤相亲,才算有情,否则终究如同路人。即便身体相靠,也难以了却心事。’说罢,依旧跪地哀求,不肯起身。
姑娘被他纠缠不过,低头沉思,想出一个权宜之计,对书生道:‘我是要嫁人的,这件事绝不能答应你。如今我另寻一物满足你,如何?’
书生问:‘除了此事,还有何物?’
姑娘道:‘只能舍前取后,让你的情意同样得以寄托,了却这桩心事,你也别再纠缠。’书生见她言辞真切,便不再强求,依照这个办法,与姑娘以别样方式亲近起来。
这牌上的情境,便是从那篇传中演化而来。这么好的文章,你们竟没读过?”
香云姊妹三人见花晨言语傲慢,心中颇为不悦,便放下酒牌,一同到一旁商量,打算齐心协力,整治她一番。
花晨与未央生三日未见,如隔三秋,巴不得众人离去,好与未央生亲近一番。
两人相拥说了许多贴心话,这时姊妹三人方才过来。
她们吩咐丫鬟摆酒,未央生坐上座,花晨坐下座,香云与瑞珠、瑞玉分坐两旁。
众人饮酒数巡后,花晨便要酒牌,让大家各抽一张,依照牌上行酒。
香云道:“看了这酒牌,只想着玩乐之事,连酒都喝不下了。如今先行别的酒令,等喝到半醉,再拿酒牌过来,依照上面行酒或玩乐,也不迟。”
未央生道:“此言有理。”
瑞珠便取来骰子盆,未央生道:“掷骰子太费神,不如猜状元拳,定出先后顺序。
如今依照顺序行酒,稍后也依照顺序玩乐,诸位意下如何?”
花晨猜拳技艺娴熟,听了这话,眉开眼笑,巴不得中状元,好摆布姊妹三人。
但她又担心自己中了状元,玩乐时要先开始,她向来喜欢先听动静,后行实事,怎肯打头阵?思索片刻,她说道:“玩乐的顺序,不必依照行酒顺序,由状元决定,她想先就先,想后就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