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去吧,愿你早日获得自由。”
孟祝其实早就打听到了,百里弘派人送过来一个四方鼎,说是鼎妖,可除了偶尔的灵力波动外,无论如何都探查不到任何生命的气息。
器物没有生命意识,极少成精,很有研究价值,他们也就将鼎留下来了。
他如果没猜错的话,那把钥匙所在之处,定然藏着隐门费尽心思想要拿回的凤凰蛊虫。
而江渊给了莫遥一个机会,换回她的师父。
孟祝轻轻掰开她的掌心,却碰到了阻力。
莫遥摇了摇头,红着眼推开了他,坚定道,“我自己去。”
衡量了一下凤凰蛊的重要性,赵承平果断将四方鼎送回了六号院。
而隐门的人用那把储藏柜的钥匙,找到了用玉盒封存起来的凤凰蛊虫,了却了一桩心腹大患。
深夜,莫遥看着窗前的四方鼎,先是在鼎前上了三炷香,这才用特制的香投进了鼎里。
她坐在床边静静等着,脑海里全是刻意被封存的旧日时光。
门突然被人敲响,锲而不舍。
她猜到了是谁,犹豫了下,还是起身开了门。
果然,孟祝站在门口,目光沉沉。
“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聊一聊。”
这几日发生的事太多,他和她之间陡然间多了一道无形的壁垒,将俩人划至天堑。
孟祝知道问题的症结在哪儿,他有他的秘密,她也有她的秘密。
他们相处的时间太短,她有着他不曾参与的过去,他也有着她难以想象的过往。
莫遥心绪起伏,脑海里乱糟糟的,下意识回避,想将门关上,却被孟祝一手撑住。
“他是谁?”他迫切地想知道她从前的事,想知道她和江渊的事。
月色流金,孟祝站在走廊上,像落入凡尘的一束光,眼里簇着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神情专注看着她。
沉默的对视中,他能听到她急促的心跳声,方寸之间,暗流汹涌。
莫遥张了张口,“你……”
就在这时,寂静的房里簌簌起了动静。
夜半时分,窗前的空气忽的如同水波**漾,起了一阵涟漪,从鼎里伸出来一只枯瘦的手,随即飘出来半个身子。
老头就这样飘浮在鼎口,耸了耸鼻子。
他像是刚睡醒,佝偻着背,迷迷瞪瞪扯了扯身上半新不旧的灰色长袍。
可等他看到门口的男人时,老头一副见了鬼似的表情,“你不是被他们关起来了吗,怎么在这儿?难道我也被抓回来了?”
老头往四周看了看,又鼎下看了一眼,自言自语,“不对,我现在也没有被火烤着啊,也没有在煮那些烂七八糟的东西,你眼里的血红印迹又去哪儿了……”
四方鼎,火,血红印迹。
电光石火间,孟祝知道他说的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