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屋内,苍术将窗合上,“人走了。”
商陆欲言又止:“主子,偷听人说话是不是不好?”
“什么叫偷听。”
苍术:“那小白脸都登堂入室了,方才又说什么外室,又说献身,好生无耻。”
商陆瞥了眼鄷彻越发白的脸,“两室隔音好,无法听清他们说话,你不要先下定论。”
苍术哼:“主子,不如先将那小白脸逮住。”
“他方才说了沈家。”
鄷彻道:“先跟着他,查查他在搞什么。”
逮人太冒险。
从两人只字片语中,他猜测她让乐言去办什么事。
若让她发现乐言失踪……
这窗户纸就不得不捅破,他和高枝间,就一点希望都没了。
鄷彻没这个打算,也不敢这样做。
自受伤后,冯氏每日都来看高枝伤势。
摔伤和擦伤第三日基本痊愈,只剩手肘和关节处扭伤需慢慢恢复。
乐言的信是第四日送来的。
只一句话——
事已毕,沈重已暗中递信御前,一切顺利。
高枝心口悬的大石总算落定。
事情也如乐言所说。
肃清正式结束,最后入狱的是朱家在潭州的旁支一族,朱皇后跪在御前脱簪请罪,鄷帝罚其禁足三月,另斥太子代朱氏族人同沈家致歉。
众人这才知,朱家族人将贪污赈灾款的行迹嫁祸到沈重头上。
只有高枝清楚。
真正犯罪的是鄷昭,什么朱家旁支,分明是他拉出来的替罪羊。
肃清是鄷彻主要负责,结束后,鄷帝召见人说话,论及此案始末,最后落定在对年轻人的褒奖。
“肃清对朝廷重创之深,刮骨去毒益处之远。”
鄷帝多日为肃清一事大动肝火,如今平和下来,对鄷彻越发满意。
“你做事认真,这点和你母亲很像。”
殿内侍奉的小太监对视了一眼,皆是意味深长。
待奉茶结束,太监们才退至偏殿。
“坊间传言怀安王是官家血脉,也不知是真是假。”
另一个太监往内殿看了眼,“我觉得不假,你们看怀安王生的和官家多像,
若不是真的,太子如何一直警惕他,皇后又如何会怨怼官家多年。”
冯真清了下嗓子。
两个小太监回头见是总管,忙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