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朱允紧皱眉头。
鄷彻袖底的拳头缓缓攥紧,目光无比之平静,转向了邹夫人,“夫人有几个儿子?”
邹夫人一愣。
邹昇子女多,但如果只算上她的话,只有两个。
她也这么说了。
“很好。”
鄷彻看了眼高枝,后者将温言的耳朵给捂上。
“从今日起,你还剩一个。”
邹夫人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怀安王!您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朝廷命妇,我儿子是官眷。”
“呵。”
高枝冷笑:“可是将军夫人好像忘了,你一刻钟前自己说的话,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天子都是如此,更何况你儿子。”
“邹将军来了。”
朱允身侧官吏提醒。
“殿下。”
邹昇赶到时,夫人已经瘫软在地,抱着吓晕过去的邹嵋云无声落泪,瞧见他来了,是连滚带爬,抓住了他的裤腿。
“将军,怀安王要杀了我们的儿子,你要救救嵋云,他是你的嫡子啊。”
邹昇皱眉,看向鄷彻,“殿下,臣来的路上已经听说了事情全过程。”
鄷彻眼皮子抬都没抬,下一刻,邹昇直直跪在了鄷彻和高枝跟前。
惊得邹夫人都不知该作何表情。
“犬子被内人宠坏了,求殿下和王妃宽恕他一次,从此以后,臣不会再让他出现在书院,
臣一定好好罚他,日后…臣一定悉心管教,绝不会再让他犯蠢。”
男儿膝下有黄金。
邹昇虽然子女多,但对这小儿子是最疼爱的,如今肯为了儿子跪下来求情,也是一片慈父之心。
鄷彻却只扯动嘴角,“不够。”
邹昇身躯一僵。
“邹将军爱子之心,本王深刻领会,可受了欺负的是我儿子。”
鄷彻一字一顿:“本王可以饶你儿子一命,但从今以后,科考、武举,都不会再有你儿子的机会,任何一家书院都不会收留他,就算是投军,亦不会有他半分出路。”
邹昇惊愕抬起脸。
他也看见了温言一身伤痕。
可若鄷彻的话成真。
他的儿子日后就是个废人。
“殿下,这不过是孩子间小打小闹,这……”
邹昇的话没说完,鄷彻便直接道:“或者将军也有第二个选择,我儿子身上有几处伤,令郎身上就会多出几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