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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血洗南山老贼发狠救民饥苦聪儿进城（第5页）

沈训答：“家家被劫，户户遭殃啊!”

缪回春看看王聪儿：“副总教师，此番进城莫非为医药之事?如需我父子帮忙，尽管直言。我们虽然并未入教，但济困扶危，尚可少效微力。”

缪超说：“爹爹，您一生行医，救过多少性命，可杨国仲只半天时间，就屠杀一百多人。这岂是医药所能救治?这世道如不改变，纵有神医圣手、灵丹妙药也是枉然。”

缪回春点点头：“看起来，拯救万民之举，就要靠白莲教了。”

“白莲教也要靠万民呀!”王聪儿接了一句。

“副总教师，是否有急需救治之人?”缪回春又问。

王聪儿答道：“医药虽缺，尚可缓待，缺粮之苦，却急在燃眉。目前山中棚民，家家无米，户户断炊，饿毙之人，时时有之。此次进城，便欲请老伯父子对此大力相助。”

“但不知要我父子如何出力?”

“我欲见令甥一面，弄清杨国仲囤粮所在，如得便下手，就设法搞出一些。”

缪回春道：“要见光祖不难，可叫超儿引他前来。”

缪超起身去找王光祖，过了许久，方同王光祖一同来到。

王光祖对王聪儿抱拳施礼：“副总教师，叫您久等了。因为我已改调去看守被抓来的棚民，表弟找不见我，才耽误了时间。”

“不急。”王聪儿说，“昨日多亏王兄报信，才使千万人免遭涂炭，聪儿代山中父老百姓当面谢过。”

王光祖忙说：“当不得，当不得。副总教师，今日得以相见，我有一言，不知可讲否?”

“王兄有话请说。”

“想我王光祖，自幼父母双亡，多亏舅父照应，才得以活下来。当初杨国仲按户抽丁我无奈当了乡勇。眼见得杨国仲无恶不作，实难忍受。更甚者，昨日一百多老弱妇幼竟无辜被杀。天理安在?公道何存!我实在不愿再与杨国仲这些禽兽为伍，敬慕白莲教抗暴救贫，愿以身投效，不知副总教师信否?肯收纳否?”

王聪儿听罢王光祖一番言语，喜不自胜，因为她正有意在乡勇中安一眼线，以为内应。如今王光祖既有此心，岂不省却安插，便说：“王兄所言，句句由衷，感人至深。白莲教广结有缘之人，似王兄素怀正义，我教求之不得。但为大局，还望王兄暂且屈身乡勇队中。”

“这却为何?”王光祖问。

“王兄，”王聪儿说，“杨国仲豺狼之心，屡与我教寻衅，彼多有阴谋，而我无耳目。如昨日若非王兄传信，我们和万民必受大灾。故王兄如有意于白莲，愿暂留其中，以做内应。”

王光祖听王聪儿一说，方始明白：“既蒙副总教师如此信任，王某听信从命。”

缪回春高兴地说：“光祖，你投教之志可嘉。副总教师所言极是，你今身在乡勇之中，且为哨官，为白莲教做耳目，十分有利，愿你善自为之。”

王聪儿问：“王兄，方才说你正在看押被捉棚民，不知高艳娥如何?能否设法救出?”

“杨国仲有意霸占艳娥姑娘，因此，独她未经我处看守，而单独囚居于杨府之内。”王光祖说，“据悉，老贼曾几度逼婚，均遭艳娥痛斥。杨国仲因不死心，只将艳娥软禁，每日饮食也未有少缺，看光景眼下不致吃苦。但要救出也难办到。”

“啊。”王聪儿对艳娥的情况多少放下点心。

王光祖问：“副总教师，方才路上听表弟说，你们进城为的粮食?”

“正是为此。王兄，杨国仲囤粮之所俱在何处?用数十人偷袭可否搞出粮食?”

王光祖想了一会儿：“副总教师，请恕我直言，杨国仲三座粮仓均在院内。”

沈训着急地问：“看来这是不行了?”

缪超在一旁说：“上次副总教师出其不意活捉杨国仲，逼他放出五百棚民，何不再设法把他活捉，逼他放人并以粮来换。再来个如法炮制，有何不可?”

沈训一听高兴了：“对，再活捉老贼为人质。”

王光祖晃晃头：“此计亦不妥，凡事可一而不可再。杨国仲吃亏以后，处处小心，谨慎得很，昼夜提防，恐怕难以捕他入网。”

“难道就束手无策了吗?”缪回春不免也有些焦急。

王聪儿觉得王光祖所说句句在理，便求教地问：“王兄，你久在杨家进出，你看此事该如何办?怎样才能把粮食搞到手?”

王光祖想了想说：“办法倒是有，只是我也不知近期可有此机会?”

王聪儿启发道：“你且说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