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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抢粮砸厂声势复振退银斩将假面骗人(第1页)

第十七章抢粮砸厂声势复振退银斩将假面骗人

夜风呼啸着从空中吹过,伏虎沟木厂院内的几株银杏树,晃动着茂密的树冠,发出刷啦啦的声响。两个巡夜的乡勇,一个手提单刀,一个腋夹长枪,在粮仓四周不住地走动。两个人无不提心吊胆,左顾右盼,唯恐黑影中会突然杀出白莲教来。夜越来越深,已经是四更天了。两个乡勇困的实在挺不住了,一个靠在墙角,一个依在仓门前打起盹来。有一个困得前仰后合勉强支撑着,另一个则响起了“呼噜噜”的酣声。

白莲教义军从杨家坪突围后,静凡带领五百人还留在伏虎沟活动。有义军在,棚民的日子总还好过些。可是,自从惠令牛角峪兵败,杨国仲领乡勇重霸杨家坪后,伏虎沟便又开始遭殃了。伏虎沟一带,有杨国仲的财源:木厂、盐厂、铁厂、纸厂、煤厂的收入,对此他岂肯放手。回到杨家坪不久,杨国仲就带两千乡勇杀进了伏虎沟。众寡不敌,静凡为保存力量,便将义军分散隐蔽起来,暂时避敌锋芒。这样一来,伏虎沟又成了杨家的天下,棚民们又坠入了苦难的深渊。

但是,义军并未完全停止活动。他们经常分成无数小股,在夜间去偷袭杨国仲在山里开的木厂、盐厂等等。弄些粮食,赈济棚民。杨国仲为了保住这些财源,只好往各厂派去乡勇,加强守卫。

木厂,是杨国仲在南山中最大的财源,仓里经常存有几十石粮食。因此杨国仲叮嘱掌柜尖嘴猴要格外小心。尖嘴猴也怕出事,他信不过值夜的乡勇,怕他们偷懒睡觉,每天夜间起来解手时,都要顺便查看一下。今夜四更过后,他起来看见两个乡勇睡着了,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他把两个乡勇训斥了一顿,嘱咐有事赶紧敲钟。然后,才放心地回屋睡觉去了。

两个乡勇挨了一顿臭骂,又无精打采地转悠起来。渐渐,快到五更了,天边也微微发白,两个乡勇松了一口气,觉得今夜总算熬过去了,再也不会出事了。两个人也困的实在不行了,就都靠在银杏树上睡着了。睡梦中,他们就觉着身子勒的疼痛。睁眼一看,发现自己已被绑在了树上,口中也堵上了东西,动也动不了,喊也喊不出。眼睁睁地看着白莲教的人撬开了粮仓门。

静凡领人打开了仓门,田牛也干掉尖嘴猴回来了。二十多乡勇,全都被锁在了房中。这样,木厂粮仓里的几十石粮食,全都落到了义军手里。

天明后,静凡、田牛和义军在玄女庙向棚民发粮。并且告诉棚民们,已经有了消息,总教师王聪儿率十万大军业已杀回湖北了,南山老林又要重见天日了。棚民们闻此喜讯,个个兴高采烈。领到白米后,无不称颂白莲教大德。纷纷向无生老母牌位磕头烧香,并把王聪儿当做白莲圣母供奉。

杨国仲得知白莲教残部又回到了伏虎沟,并且占据了木厂,分了粮食,杀了尖嘴猴,气得发昏。急忙点集乡勇,要进山清剿。就在这时,从四川白帝城突围的沈训、高均德,经过近半个月的跋涉,带着一路吸收的共八千人马回到了伏虎沟。一路上,沈训为大造声势,策应总教师的大队,一直打着王聪儿的旗号。沈训、高均德一回到南山老林,立刻与静凡、田牛合兵一处,把杨家在山里开的木厂、铁厂、盐厂、煤厂、纸厂一分而光,不过六、七天光景,义军又扩展到万人左右。

杨国仲听说王聪儿回到了伏虎沟,立时不破了胆,哪还敢进山清剿,赶紧整顿乡勇,赶修城墙,加紧盘查行人,并且急派姜子石和杨怀,赶往襄阳,去求见正在那里的德楞太,禀报王聪儿回到伏虎沟的消息,要德楞太速派大军征剿。

白莲教襄阳义军,经过三昼夜激战,突破了德楞太在白帝城设置的防线,德楞太的企图化成了泡影。他想起出京时嘉庆对他的期望,越发不安,率领大队官军在后面紧紧追赶。但是,义军专走荒山野岭,其速如飞,官军使尽吃奶力气,还是被义军越甩越远。而且,义军时分时合,变化莫测,行踪不定,弄得德楞太辨不清义军主力究竟在哪儿?兜着圈子到达襄阳附近时,不仅扑了空,反而失去了义军的踪迹。德楞太只好停军驻马在襄阳附近,派出探马四出打探义军消息。

就在这时,杨怀和姜子石来到了襄阳,报知王聪儿已在南山老林,有几万人马,甚是嚣张,正欲攻占杨家坪和郧西城。德楞太好不纳闷,这王聪儿难道象土行孙会地行术?怎么突然出现在伏虎沟呢?会不会是杨国仲有意耸人听闻?正在他疑惑不解时,又有探马来报,大洪山一带有支义军,数目不详,有西渡汉水的迹象。这使德楞太又生疑虑,王聪儿莫非在大洪山?德楞太更加拿不定主意了。就在这时,又有探马来报,说有一支义军在陕西龙驹寨、山阳一带活动,有南下回楚与南山老林教匪会合迹象。这一连串的军情,真叫德楞太无所适从。他前思后想,踌躇再三才拿定了主意。他想,伏虎沟乃义军巢穴根基,陕西又有一支义军要与南山教匪会合,即便王聪儿不在那里,这两股义军也不可等闲视之。莫如移兵杨家坪,坐镇于彼,先在漫川关一带设伏,先吃掉自陕回楚的义军,然后再回头清剿伏虎沟,捣毁教匪巢穴,不愁王聪儿不跳出来。

德楞太打定主意,命袁国璜和惠伦,立刻领五万人马,去漫川关埋伏,不许走漏风声,张网以待,准备将自陕回楚义军一网打尽。德楞太还严加嘱咐,尤其要注意封锁杨家坪,以免有教匪内线去通风报信。德楞太可不是顾此失彼之人,他怕大洪山这支义军渡过汉水,为漫川关被围后的义军解围,又令明亮领两万人马在钟祥一带沿江布防,要明亮倚仗汉水之险,把义军阻在汉水以东。德楞太的如意算盘是:义军既然分兵,那就各个击破。布置完毕,德楞太命穆克登布先行出发,然后他与陈夫之一起,走水路奔赴杨家坪。

这日下午,德楞太来到杨家坪,穆克登布已将杨国仲的宅院收拾好。德楞太顾不上计较住处好坏,他担心伏击的计划能否实现?在杨家的客厅里刚刚坐下,就急不可耐地问穆克登布:“教匪如今行至何处?”

穆克登布答:“据惠伦派人探报,昨晚已到了漫川关附近。”

“那是昨晚,今日在哪里?”德楞太颇为不满地问,“教匪昨晚既然已距漫川关不远,今日已过大半天,按理在中午时分就当钻入我的口袋,惠伦和袁国璜为何不见动作?也没报来消息?”

“这,恐是教匪移动缓慢。”穆克登布有点胆怯地说,“大帅神机妙算,谅来教匪是不会脱钩的。”

“会不会走漏风声?”

“想来不会。”穆克登布说,“我军埋伏甚好,隐蔽之处的村民全都看管起来,消息严加封锁,教匪决难知道我军埋伏。”

德楞太眨眨眼睛问:“你们到此后,是否按我所嘱,严禁有人出入?”

陈师爷在一旁说:“教匪曾在这里盘踞,难保城内没有他们的眼线,万一有人混出城去通风报信,可就前功尽弃了。”

穆克登布一听,不免有些紧张,惴惴不安地偷看德楞太一眼。

德楞太紧盯着说:“你身为大将,须知战局如同棋局,一着失算,全局落空,满盘皆输。胜负常决于呼吸之间,战机往往稍纵即逝。当真不曾有人出城吗?”

穆克登布不敢再瞒了:“大帅,昨晚乡勇哨官王光祖出城了。”

“何人放他出去?”

“是这样,王光祖称他姐姐病危,要出城送药。南门乃都司胡大长把守,初时不肯放他出城。后来王光祖一再哀求,说是等药救命。据说又送了百两纹银,胡大长才放王光祖出城。这是胡大长手下一个千总禀报我的。我闻信后,已将胡大长痛斥一番,他答应以后决不再犯。那王光祖为乡勇哨官,总不会去为教匪报信。”

德楞太一拍桌子:“混帐!恐怕事情就坏在这里。那白莲教无孔不入,难保王光祖不是内奸。真是气死我也!”德楞太在白帝城没能得手,满想这次在漫川关捞一把,看起来入网的鱼儿又要溜走。他越想越气,不由脸上变色。吓得穆克登布躬身站立,大气也不敢喘。德楞太想了想,感到自己身为统帅,喜怒不应外露,就压住了火气,说:“你出去吩咐,侍候升帐。”

穆克登布应了一声,胆战心惊地退出去了。

这时,有人把陈夫之找出去了。德楞太心中不悦,暗想,这个老东西背着自己弄什么名堂?一会儿,陈夫之满面春风地来了。德楞太装作不在意地问:“方才何人找你?”

陈夫之从惠令帐下来到德楞太帐下后,换了主子,总想办几件露脸的事,好讨取德楞太的欢心。想不到天遂人愿,今日这机会送上门来。他故意含而不露地说:“大帅,有件事请您示下。”

“何事?”

陈夫之从衣袖中取出一张银票:“大帅,杨国仲为酬谢大帅来此剿匪安民,送这点小意思孝敬。”

德楞太往桌上的银票斜了一眼,票面是二万两,不觉动了心。他暗暗盘算,收还是不收?本来,千里做官只为财。可是当他想起嘉庆对他的期待,而时至今日,他在军事上仍然毫无建树,在此情形下,收了这张银票,万一被嘉庆知道,那还了得。再者说,这次统兵剿匪,只军饷一项上做做文章,每年不愁有一二十万两进项,何必因小而失大呢!因此他打定主意退还银票,以示清廉。想至此,他对陈夫之说:“此次吾统兵剿匪,受皇上重托,干系重大。我若先开此例,各处争相效法,上下尽皆纳贿,将士俱无斗志,匪乱何时可平?此次,吾意已决,力矫弊端,严明军纪。使将士不敢心存邪念或稍有懈怠,好踊跃争战,早传捷音,奏明圣上。”

陈夫之赶紧恭维说:“大帅真不愧天子倚重之臣,清正廉明,两袖清风,诚国家之栋梁也。有大帅统兵,何愁教匪不灭,此乃皇上识人,国家洪福,万民有幸!”

德楞太颇为得意:“就烦陈师爷将银票婉言退还。”

陈夫之转转眼珠:“大帅,等下升帐时,你当众将之面,将银票亲手交还杨国仲,岂不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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