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我原以为你们带兵来,是帮我共同对付敌人,却原来是劝我投降,你们这胳膊肘怎么往外拐?”阿鲁台发出指责。
“和好不是投降,我们与大明和平相处有什么不好?”鬼力赤反驳,“为何定要刀兵相见?”
“若打,便是以卵击石,自取灭亡。”本雅失里也发出警告。
“本汗早就料定你二人不会站在蒙古人的立场上,你二人就是大明的走狗和帮凶,所以本汗对你们也就不客气了。”阿鲁台已然翻脸。
鬼力赤一惊:“你想怎样?”
本雅失里更是提醒:“阿鲁台可汗,我们可是你请来的客人,你不能翻脸不认人哪!”
“你们已是必死无疑,这也是你二人咎由自取。”阿鲁台不住地冷笑,“到了阴曹地府也不要怪我,怪只怪你们不是成吉思汗的诚实子孙,与汉人走得这么近,实在是该死。”
鬼力赤忽然间觉得肚腹疼痛难忍,犹如刀搅针扎一般:“你,你,阿鲁台,往酒菜里下了毒。”
本雅失里也是双手捂住肚子:“哎呀!痛杀我也。”
阿鲁台倒是显得平静:“实话告诉你们,不单你二位中毒,你们的千户也无一可以幸免,他们会随你二位到地狱里,再听任你们指挥。”
说话间,鬼力赤和本雅失里二人倒地打滚,挣扎片刻,俱都口鼻流血而亡。虎保也前来报告:“大汗,十几个千户全让我给打发了。”
“好,虎保将军。”阿鲁台异常兴奋,“我蒙古部落终于一统于我鞑靼人的手中,从现在起,你就是我部的太师。”
“谢大汗提拔。”
“火速将他们带来的人马分散编入我方队伍中,然后等待我的命令。”阿鲁台发出指示。
两个时辰之后,鞑靼的八万人马,列队等待阿鲁台的王旨。此刻在银顶帐内,阿鲁台正向虎保交代:“太师,明军五十万,数量占绝对优势,我们不能与其硬碰,正面交锋占不到便宜。本汗给你两万人马,在骆驼沟据守。那里地形易守难攻,你阻挡一天一夜不成问题。我统领六万大军,绕到明军背后,趁敌人不备,发起突然偷袭,明军必定大乱。你再领兵杀出,这样前后夹攻,明军可破。”
虎保觉得这倒是个可行的办法:“下官遵王旨,不过大汗人马可要快些到达,时间一长,怕是我顶不住。”
“这你放心,我的大军自会全速前进。”阿鲁台说得信誓旦旦。
虎保领军前往骆驼沟狙击明军去了,而阿鲁台收拾好他的银顶帐,却带领六万大军一直向北。他欺骗了虎保,他使用了丢车保帅的战术。让虎保两万人马为他迟滞明军的进攻,给他争取逃跑的时间。这样他可以从容地向北逃窜,用不着丢盔弃甲那样狼狈。虎保到达骆驼沟还没等布置好阵地,明朝大军就已赶到。朱棣不给虎保喘息之机,就命一万马军发起进攻。骆驼沟地势险峻,骑兵的进攻受阻,朱棣损失了一千余骑。初战失利,朱棣心情不快,他在思考改变进攻战术。身后有两支蒙古军队疾速开来,马云惊慌道:“万岁,敌军从背后包抄,我军已是腹背受敌。”
“我五十万大军有何惧哉?传令后营准备出击!”
马云又前来报告:“禀万岁,赵王千岁单骑求见。”“传。”
赵王来到,飞身下马:“禀父皇,儿臣将金忠、吴允诚二将并其属下两万马军带到。”
“就是后翼的人马。”“正是。”
“好,赵王,你立下大功,日后定有封赏。”朱棣传旨,“命金忠、吴允诚二将即刻前来见朕。”
少时,投诚的二鞑靼将领奉命来到。朱棣予以高度褒奖:“二位将军识大体,应天顺人毅然反正,实乃鞑靼人之大幸。待战事完结,朕还会再加封赏,让你们不失封侯之位。”
“誓死效忠万岁,不惜肝脑涂地马革裹尸。”二人同声表明忠心。
朱棣询问:“眼前骆驼沟这部敌人当如何歼灭?你二人熟悉此地地形,还请坦陈高见。”
“万岁,待为臣前往敌营向虎保晓以利害,劝他投降。这叫先礼而后兵,他不肯回头再进行打击不迟。”金忠提出请求。
“如此不妥,”朱棣摇头,“万一虎保执迷不悟,对你狠下毒手,你便有性命危险。”“万岁,既为明臣,为国分忧便是常理。有万岁的五十万大军为后盾,我谅他虎保也不敢将我奈何。”金忠诚恳地说,“陛下,请让臣试一试。”
朱棣经过思虑:“好吧,朕体谅你的耿耿忠心,你入敌营只以半个时辰为限,若他不能按时投降,朕将发起攻击。”
“臣遵旨。”金忠单人独骑奔向虎保的阵地。
对面一支雕翎箭响着风声,向金忠射来。金忠在马上侧身一闪,用手将箭绰在手中:“对面听了,不许再放冷箭,我是也先土干,要见虎保将军说话,事关你们全军将士的安危。”
木栅墙上,虎保现出半截身子:“卖主求荣的也先土干,你还有脸来见我!”
“将军,放我进营叙话。”
“用不着,你有话只管说便了。”
“将军,我不忍眼睁睁看着两万鞑靼弟兄惨死在战场。”金忠问道,“你想想,五十万大军,你区区两万人马如何能抗衡?”
“可汗的大军,很快就会到达增援。”
“将军,你还蒙在鼓里,阿鲁台早已逃之天夭。就算他能来,他能战胜五十万明军吗?”金忠规劝,“识时务者为俊杰,一旦发起攻击,那时玉石俱焚,你便悔之晚矣。”
虎保沉默少许,有气无力地吐出两个字:“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