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大将田斌支持,“贺将军适才之言欠妥,我们有十万雄兵,杀得辽军闭门不敢迎战,不是兵败被困的项羽。”
李继宣已经有了教训:“诸位不可轻敌,辽军不战并非怯战,实是另有图谋,如今断我粮草,只怕激战在即。”
曹彬眼望萧达凛领人大吃大喝的情景,停立沉思。
萧达凛等领士兵又走近一些,遥望城楼指手划脚,虽然说什么听不太真切,但那神态分明是讥笑。
刘知信怒火心中烧:“元帅,让我出去教训一下胡贼。”
曹彬终于下了决心:“我也咽不下这口气,刘知信,命你领一千马军冲杀一下,但切记不可恋战。”
刘知信领军令奔下城楼。
大将郭守文忍不住说:“元帅,为将者决不意气用事,怎可赌气斗气呢?据传萧太后已到休哥军中,辽军此举难道不是萧太后的阴谋?”
“我担心刘知信中计。”李继宣未能保住粮草,仍心有余悸。
曹彬一笑:“我派刘知信出战,就是要试探一下辽军虚实。你们看辽军会不会出战呢?”
郭守文想了一下:“辽军坚守不战,为的消磨我军斗志,如今我军断粮,将士饥疲,按理说辽军应当反守为攻了。”
贺令图分析说:“只怕刘知信这一千人马是回不来了。”
田斌不服气地把拳头一挥:“辽军若出来包围刘将军,我就领兵接应。”
“如果辽军再增加兵力呢?”贺令图问。“我城中这十万大军难道是看热闹的!”
“如此双方循环增兵,岂不就是两军决战吗?”
郭守文再次提醒曹彬:“我方人饥马饿,军无斗志,如若决战,只恐必败无疑。”
“郭将军,我还不至于糊涂到这种地步。”曹彬不悦地白他一眼,“刘知信和一千人马我认了。”
刘知信并不知主帅是把他做为问路石打出去的,带一千人马呐喊着杀出南门。萧达凛和部下一见调头就跑,而辽军并无人马出战接应,仍一如过去,只是强弓硬驽施放乱箭。刘知信也不回头撤兵,相反带部下奋勇冲杀过去。由于手持盾牌,所以伤亡不大。萧达凛和百余名兵士,跑回炉灶边,将麻花、烧饼等统统卷起,慌慌张张逃进了寨门。刘知信欲再前进,箭飞如雨,伤亡过大,而且凭他这一千人,就是冲进辽军营寨,还不是送死!他见有八大锅炖肉,辽军未及收走,仍在腾腾冒着热气。而他饥不可耐的部下,都把目光射向了香气扑鼻的肉锅。刘知信决心获取这份战利品:“来呀,把肉锅抬走。”
四人一组,八口肉锅被抬起。当刘知信抬着肉锅平安撤回城内时,曹彬还难相信这是真的。他连连自言自语:“太不可思议了,奇怪!”
郭守文有同感。“辽军出击明明可以吃掉这一千人马,而偏偏闭门不出,萧太后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呢?”
刘知信不愿多想:“别管那些,这八大锅肉可是又烂又香,元帅,你先吃个饱吧。”
“不行!”曹彬断然拒绝,“说不定这肉里有毒”。
李继宣有同感:“这肉锅似乎是辽军故意丢下的。”
田斌直咽口水:“若是没毒,这八锅肉不吃可就亏了。”“挖坑倒掉,用土掩埋。”曹彬下令。
士兵黑大个与小白脸均已饿得眼睛发蓝,二人上前跪倒:“元帅,我二人愿以身试毒,便毒死亦心甘情愿。”
“大胆!拿下。”曹彬要处罚他们。
史珪劝道:“元帅,万一肉中无毒,埋掉实在可惜,他二人既情愿试毒,何妨成全他们,也好弄个明白。”
曹彬一听也是道理:“好吧,快些试来。”
黑大个与小白脸比听到赏赐万两黄金还要高兴,二人操起两个海碗,哪管油汤滚烫,狼吞虎咽,各自狠狠咽下三大碗,直撑得抻脖瞪眼肚皮溜圆,站在锅边难以动弹。
刘知信使劲咽下口水,忌妒地骂一句:“看你俩的损样,纯粹是饿死鬼。”
一刻钟过去,二人仍无中毒迹象;两刻钟过去,二人还无中毒反应。刘知信忍不住了:“元帅,没事,你先来一碗吧。”他盛了满满干干一碗,讨好地送过去。
“无知!”曹彬劈手夺下,连碗扔进肉锅里,“若是慢性毒药呢?”
刘知信不满,低声嘟囔几句:“慢性,要是两年才发作,吃了也值得。”
田斌有些忍不住了:“元帅小心也有道理,不过看光景不像有毒。”
俗话说眼不见,嘴不馋,贺令图也倾向吃肉了:“元帅,看来吃下无妨。”
“是呀,不吃怪可惜的。”李继宣亦加入了赞同吃的行列。曹彬开始动摇,但尚在犹豫不决。
“圣旨到!”中军官呼呼带喘地跑上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