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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失踪的少年(第3页)

我俩站在阳光里交涉的时候,我仍然觉得浑身很冷。我心有余悸地声明:“我不想当‘黄金眼’了。”伍云楼采用激将法:“原来你是个纸老虎。”“无所谓。”我余悸未消,道,“这个地方太诡异了,这里死的人太多了,我有点害怕。”伍云楼冷酷地说:“你要走没人留你,但至少跟我打个招呼。要不然,韦大姐问我要人怎么办?”

这不是废话吗?但他说得这么理直气壮,我无语。手机响。我接听。电话是方恬打来的。我忽然亮起一线希望,难道兄弟两人和好的转机出现了?方恬冷冷地问:“你什么时候回柳州?”我很诧异:“什么事?”

方恬说:“昨天下午有个客户到我的店里,他点名要见我们两个。我安排大家明天见面。”

我莫名其妙地问:“客户?他是谁?”方恬斟酌了一下,说:“很重要的一位客人。不要声张,‘眼镜先生’。”我难以置信地重复:“‘眼镜先生’?他为什么要找我?我又不认识他。他不是‘黄金眼’的客户吗?”方恬不想跟我废话,挂了电话。我纳闷地望着伍云楼。伍云楼也望着我,问:“谁给你来的电话?”

“方恬。”

伍云楼纳闷起来:“‘眼镜先生’指名要找你?真奇怪,他怎么会看中你?”我一头雾水:“不知道。也许,我通过了测试?”伍云楼嘲笑:“看出那个石头上的女人屁股,就证明你有‘石感天赋’?”他真够粗俗的。这番话还真让我难为情。伍云楼意味深长地笑道:“这下,你不会想卷铺盖逃跑了。你这个人,比这个小镇还要诡异啊。”兄弟反目,貌似“眼镜先生”要迅速调换合作者。成为“黄金眼”的机会,就这么降临到我的头上?我还能说,自己不想当“黄金眼”这句话吗?我乖乖地跟着他回去了。喝杯茶,平复一下心情。伍云楼告诉我,他来到镇上,才了解到昨晚发生的骇人听闻的灵异事件。我没有对他说胡话。

从韦大姐口中得知,我居然在水鬼楼里待了一夜,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悲痛欲绝的母亲在自己面前崩溃。

他握着我的手,为我昨晚经历的一切,用心疼的眼神望着我。我晕头转向,尽量把心思从这个悲惨的小镇故事转移到明天的会面上。我猜测道:“‘眼镜先生’一定是找到了戚晨,戚晨推荐了方恬。同时,‘眼镜先生’找到了你,你推荐了我。现在你还在我面前装傻。”伍云楼否认:“‘眼镜先生’没有联系我,我也没有推荐你。我又不是戚晨,我不用躲起来,我才不需要你来代替我。何况你这个菜鸟,根本代替不了我。”我纳闷:“但你名声坏了啊。”

他不悦:“小姐,请注意说话的艺术。”我还在继续分析:“‘眼镜先生’,他怎么知道我是你唯一的朋友?”我这番话令伍云楼很难堪,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件事真是很难解释。以我梁晓雨的资历,怎么会入了“眼镜先生”的法眼?身边的疑团越来越多了。1.阿忠在水鬼楼里再次提到了飞机。为什么?

2.小文在压力下,为了摆脱内疚感,真的产生幻觉吗?还是他说的,都是真的?

3.“眼镜先生”为什么点名找我?

混乱,完全没有头绪。刺激?我太不需要这个了。这两天发生的一切,让我精疲力竭。

这是一个被“鬼”诅咒了的小镇。我就要在这片混乱中离开了。“眼镜先生”的邀约意味着什么,行业内的人都很明白。我如同身陷迷宫一般,哪里是陷阱?哪里又是出口?身边的人,从何处来,往何处去?我一概不知。在每一个转角,都有一双窥视的眼睛。而我,唯有不停地走下去。

在这里,没有人听见你的哭,没有人听见你的笑。他们只看到成功与失败。我发誓我不会再回到这里。伍云楼不相信。他甚至懒得送我到车站。他说我跑不出他的手掌心。走着瞧。

现在,岩滩镇上人心惶惶。六十多年来第一次,通往吉发村的路口,拴着挂了红布的活猪、活鸡和活鸭,村民们自发贡献,以此祈祷平安。

水手们无人再敢下水,从市里派遣来的潜水员背着空气瓶在水下作业,寻找落水少年,仍然一无所获。下游电站距此六十公里,摩托艇在这一段水域上反复巡察。

中巴的始发站设在岩滩桥头。此时,桥上一片喧哗,人们站在桥上,正往下看,一艘船在桥下打捞。蒙金海、廖宇谋和一些船老大都站在船上,密切注意着打捞进展。

水手们一批批浮出水面,两手空空。一个爆炸性的新闻迅速传开:几个月前,蒙金海放下去的“镇河之石”居然失踪了。是什么人如此大胆,利欲熏心,居然敢打这块石头的主意?蒙金海气得肺都炸了。这条河之所以如此不平静,是不是跟这块镇河石的失踪也有关系?

一张张印着“镇河之石”照片的悬赏令被贴在了每一根电线杆上,蒙金海开出五万元的悬赏金,寻找镇河石的线索。

新的镇河石被重新放入水中。这一回,蒙金海等几个船老大联合起来,用重金买下了一块奇特的石头,它只有一个巴掌大小,像血一样的红色令人极为震撼。这块石头被放在桥中间任人参观,两个时辰之后,它将被装在一个铁笼里,由一根钢索牵引,一头固定在桥中心,铁笼则浸入河水中。据说类似的石头曾经把一个坠河女孩的尸体牢牢地扣在水下,他们希望它也能担负更大的使命,让这条河恢复平静。

有人忙着捞人,有人忙着打捞镇河石。再见岩滩,再见。中巴没开出几分钟,就在半路上被人拦住。

伍云楼上了车,他跟司机说,有事要嘱咐我。

我疑惑地望着他。他搞什么名堂?他走到我旁边,在我耳边轻声说:“你说得对,我错了,我错过了和戚晨沟通的最好时机。但现在,我还是相信,他背叛了我。只不过,我原谅了他。你替我打个招呼,我可以把钱还给他,我只能还一半,另一半在覃中手里。听说你在水鬼楼耗了一晚上,我很心疼。你要好好的,安安全全地到柳州。我等你回来。”

我目瞪口呆地望着他。他扬长而去。我可没想哭,我想笑。入行,就像来到片厂,拍了一部韩剧,又像坐了一次过山车。

广西奇石城。我第一次来到方恬的门面。严格来说,是戚晨曾经的门面。我和方恬坐在茶桌前,一边喝着茶,一边静候“眼镜先生”。前一刻,方恬彻底回绝了我代伍云楼提出的和解建议。在她眼中,伍云楼是个冷酷、固执、偏听偏信的怪胎,他首先要就此事向戚晨道歉,然后全额偿还石款,还要在行业内替戚晨洗刷黑锅。当然,伍云楼做不到。即使他做得到,也太晚了。

我忐忑不安:“太晚了是什么意思?”方恬冷笑道:“伍云楼是一个成年人,他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我们也是成年人,我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我坚持,方恬至少要把这个信息转达给戚晨。

“我转达。但我告诉你,这是在侮辱人,戚晨会因此更加憎恨他。无论伍云楼现在做什么,都太晚了,无法弥补。”

说起这个,她的怒气还未消散。戚晨的遭遇,一定让她心碎了。方恬语气淡漠地转换话题:“今天的会面非常关键,我俩需要默契配合。”方恬说着话,并不看我,她望着门口,而我却望着她。她那精致的五官,却透出一种莫名的忧伤。她的眼光虽冷,却脆弱,她的魅力就来自这样矛盾的组合体。她和戚晨,还真有点夫妻相呢。她强调:“你记住,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少说废话。”看来,和她这个御姐比起来,我只能做萝莉了。“眼镜先生”刚下车,奇石城的保安就拨打电话,把自己相熟的店主挨个通知了一道,店主又转告自己的朋友。一时间,所有人都收到了消息。“眼镜先生”从停车场走到奇石街的短短几分钟,整个奇石城严阵以待。

喝茶聊天的男人们站起来,走到窗口。石老板把灯打开,给石头再抹上层油。奇石大棚里打麻将的石贩们也跑上来看热闹。“眼镜先生”走进奇石街,一家家地望着门牌。石老板都在里面,矜持地对他点头示意。“眼镜先生”老是假装自己视力不好,对这些渴望而殷勤的表情视而不见。他一直走到戚晨和伍云楼的店面门口,那两人已站在门口迎接。大家握手,进店。

不对,这是三个月前的一幕,如今,这家店面已由戚晨转手方恬。站在门口的,不再是那两兄弟,而是两个年轻女子:我和方恬。

这一刻,奇石城像炸开的锅。同行们这下傻眼了。伍云楼和戚晨两兄弟翻脸,一个跑路了,一个躲到河下游捞磨刀石了,“黄金眼”的称号保不住了。肥水不流外人田,他们居然把两个女人推到了前台,而这两个刚入行的新手竟然成了新一代“黄金眼”接班人,真是令人震撼啊。

在我看来,“眼镜先生”的年龄完全是个谜,你可以猜他在三十五岁到四十五岁之间。如此冷酷的表情仿佛与生俱来。

他坐在我们对面。面对我们两个完全不同款式风格的年轻女子,他的目光,停在我们脸上的秒数相同,真不可思议。他像台精准的计算机。

方恬的精致和优雅没有给她增加多一秒的曝光,我的健康开朗和精神抖擞也没有夺得他多一秒的眼球。我们春兰秋菊两个人,在他眼中,就像两块石头,一对镇纸。他开门见山:“我的老板要请你们两位替他物色两块类似观音的石头,包括佣金在内,以四十万为限。”我俩都已从各自渠道了解到了“眼镜先生”的怪脾气,也都牢记一个原则:不能跟他说太多废话。方恬像士兵利落地回答长官一样:“两块石头,四十万。明白了。”

我还是无法抑制自己的好奇心,想验证一下猜测是否属实,忍不住插嘴道:“我不明白,为什么选我?”

“眼镜先生”不动声色地望了我一眼,说:“你俩是我老板指定的。给你们五天时间够不够?”

方恬答:“够了。”我好奇地问:“你们老板是……”

方恬偷偷地在我手臂上狠狠拧了一下。我“哎哟”一声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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