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之死怎会与咱山西有关呢?你快说与孩儿听听?”年羹尧催道。
“娘娘遇刺之后,皇上立即责令佟相国全权负责捉拿凶手。据说当时全城戒严挨家挨户搜捕,也没有见到凶手的影子,这才下令全国搜捕。”
“当场没有抓到凶手,事后搜捕还有何用?就是抓到凶手他也不会承认的,这是诛连九族的罪责,谁敢承认!”
“恰恰相反——”年遐龄打断了儿子的话,“据说凶手当时留下姓名,娘娘玉体上有一张纸,上面写着‘杀人者甘凤池’几个大字。”
“嚇,这贼子也真够大胆的,有名有姓还不容易捕拿吗?”年遐龄看一眼儿子:“你哪里晓得江湖诡密,以为学个三脚猫五斗门就了不起了。这贼子甘凤池是朝廷钦犯,自顺治爷在位时就与朝廷作对,勾结一批江湖武林高手打着反清复明旗号暗中作乱。”
“多派一些大内高手联手围攻难道制服不了此人吗?”胤祺也禁不住问道。
年遐龄摇摇头。“皇上不知派出多少大内高手,死伤也不少,始终没有捕到此人。据说多年前在岳阳楼,十位大内高手将甘贼团团困在楼上,最后是七死三伤,让这贼子又跑掉了。听说甘凤池也受了重伤,那以后十多年没有听到他的踪影,都以为他伤重不治而死了呢?谁知前年宫中又出了这件大事,有人估计是甘凤池找皇上报十多年前之仇的,没有找到皇上把帐算在娘娘身上了。”
“难道这甘风池选出京师到了咱山西?”
年遐龄点点,“皇上根据多方面报上的消息,估计歹人藏在咱山西境内,这才密下谕旨令我加紧追捕,力争早日捉拿归案,根除圣上心头大患。”
“年大人,捉到了甘贼子吗?”胤祺迫不及待地问。
年遐龄放下酒杯,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说:
“难啊!那歹人十多年前的武功都如此了得,更何况是现在。这十多年的修炼,只怕此人功夫已到了出神人化的地步。否则怎会出入皇宫大内而无人觉察呢?如果能在我山西捉住此人,那可是大功一件,皇上一高兴说不定给个总督的官位呢?”
“年大人抓不住甘凤池,皇上会不会怪罪呢?”胤禛又问道。
“皇上也知道捉拿此人决非易事,但必须做个样子给皇上看看,也就无可指责了,只要上报朝廷山西境内查无踪影即可。”
“父亲,这甘风池究竟在不在咱山西境内呢?”
“有人说在天龙山香岩寺发现此人踪迹,还有人报说在洪洞县广胜寺附近遇见过此人。最近又有人报说在乡宁县发现一可疑人,估计可能是甘凤池,那乡宁知县田文镜带来捕快暗中堵截了多日也没见到他的踪影。我为了搪塞责任,才带兵去乡宁县督促田文镜加紧追捕。此人来无影,去无踪,今日在这个县,明日就有可能到另一个府,如此捕风捉影,犹如大海捞针,到哪里捉住此人?可喜的是那乡宁知县田文镜做事还算卖力,虽然没有抓到甘凤池,但捉住几个同党,田文镜准备在我五十大寿之日押往太原作为贺寿献礼,然后以这几人为诱饵伺机捉拿甘凤池及其同党。力争将逆贼一网打尽,早日为朝廷解除隐患。”
年羹尧也高兴地说:“想不到那田文镜还立了一大功呢?等到父亲高升之时也要提拔提拔这人。”
“当然,当然,只要他能捕捉住甘凤池,我一定上奏皇上给田文镜加官进爵。”
一听说有可能捉住甘凤池,胤禛也十分高兴,即使不能捉住此人,多捉几个同党也好,待审讯之后便可知道皇额娘是不是甘凤池所杀,倘若不是,哼——
不待胤禛想下去,便听一个家人匆匆来报告说:
“大人,京中来一名信使在书房等侯,说有要事找大人。”
年遐龄便让年羹尧陪胤禛多饮几杯自己先告辞了。
胤禛一听京中来名信使,心里蓦地一怔,再也没有饮酒的兴致,推说酒量有限要求回房休息,年羹尧便把他带到自己的书房。
胤禛静静地躺了一会儿,不知为何,心中总是有一种莫名的烦躁,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似的。
胤禛坐卧不安,便站起身到书房旁边的花园里走动一下,他边走边低头想着自己的心事,冷不防和一个人撞个满怀,不待他抬头,只听对方破口骂道:
“吃饭也不给眼吃,长眼干什么的。”
胤禛一听是个女孩子的声音,也觉得自己太冒失了,连忙说报歉,他仔细一看,愣住了,这不是年小姐的贴身丫环红艳吗?不待胤禛开口,红艳转怒为笑,忙说道:
“哦,原来是赢公子,你何时到这里来的?”
“红艳姑娘,真对不起,我,我刚才只顾想心事,冷不防——"
“赢公子,别说这些了,你,你是来找我家小姐的吧?”
胤禛略一脸红:“我,我是和你家少爷一起从晋祠书社过来的,刚才和你家老爷一同饮酒多喝了几杯,头有点懵,就到你家少爷的书房里休息会儿,刚起来随便走走,不想遇到了你。”
红艳一听这话,有点不高兴地说:
“哼,原来是找我家少爷的,我以为——”
“红艳姑娘,你以为什么?”
“我以为找我家小姐的呢?白白辜负了我家小姐的一片痴心,为了你我家小姐和张公子绝婚约,还和我家奶奶闹翻了,你倒好!男人都不好——”
红艳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既然不是找我家小姐,那我走了。”
“红艳姑娘请留步,我,我确实是来找你家小姐的,只是没有借口进入你们府,这才先找到你家少爷。”
红艳见胤祺不像是撒谎,略一思考,便在胤禛耳边小声嘀咕几句,二人一前一后直奔西楼。红艳先把胤禛安顿在一间房里饮茶,自己匆匆上了楼。
“小姐,小姐,我来啦!”